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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没打多久，于玖和易漪就觉察不对。
进过笔记的人大多强化过自身，素质强于常人。
却也没有像如今一样，倒下眨眼再爬起来，韭菜似的割也割不完。
“刚才就说奇怪，怎么人来个没完……”
间隙，于玖喘息，“他们吃激素了？回魂这么快！”
易漪把手边揍着的人往楼梯下一扔，也有些气喘。
她刚想回于玖，那十几人突然齐齐后退，两方中间的地上飞快抽条起一个黑长的身影。
那身影宽而高，只有扁扁的一层，五官夸张，像是用墨笔是画上去的。
于玖跟易漪低语：“纸人式神，汪直的，他有个世界在平安京。”
“傻狗？你还跟着姓徐的呢！”她随即扬声。
易漪恍然大悟。
这个小区不止徐靖函进不来，连带着和他接触多一点的笔记者也进不来。
汪直只能用自己的纸人。
但这种效应会递减，也就是说，现在这群韭菜们，不知道是徐靖函哪个追随者的追随者……的追随者。
纸人微微拧了一下，像是夜裏看不清楚人辨认方位，朝向易漪。
“易小姐，您是我见过的最狠心之人。徐先生为您付出颇多，竟然换不来您一丝回应。”
一句话出，易漪这边几个人脸上都冷了下来。
于玖直接怒骂：“孙砸，又放屁！姓徐的他干过人事？还付出，我呸！他满足的都是他自己！姓徐的就在你身边对吧，让他听！屋哦我，噗诶呸，我呸！”
纸人粗重的眉拧起来。
“我所说皆实话，于女士如此粗鄙实在不妥。若无徐先生，易小姐早已死在笔记之中，如何能到今日这地步？”
“此外，女子皆应忠于自己献身的第一个男子，从一而终，方为正礼。”
于玖狂暴：“滚你妈的正礼！谁他妈要犯贱斯德哥尔摩自个儿去，我家妹儿……”
眼前猛地一花。
等再看清，暴怒的于玖和易漪齐齐呆住。
白知行以惊人的速度冲到纸人面前，带着指虎的双手一伸抓住纸人，眨眼又冲了回来。
他脸色极其阴沈，向来柔和的眼睛此刻满是冷芒，一身凛冽像大雪挟裹。
再转向易漪，脸上又是一片柔情。
他把手裏已经被指虎割成两半的、攥得皱巴巴的纸人，献宝似的递出来，声音温柔：“他说话不好听，我们不听了，乖。”
易漪怔了怔，忍俊不禁。
她家的宝藏金毛。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响亮得亲了一口。
白知行怔楞，目光灼灼。
于玖气也顺了眉也扬了，大笑警告剩下的人：“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把你们这个领头的彻底撕碎！没几个纸人了吧，可以替命的宝贝啊。”
出乎他们意料，纸人再次开口，先制止下属冲上来，又转向他们，无奈嘆息。
“何必呢，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们生气也不过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你们撕掉我也没有用，我的生命是无尽的。”
“易小姐，回到徐先生身边吧，别再惹先生生气了。”
于玖蹲下来，接过两半纸人，哼笑：“不，我们生气，是因为我们居然真的在听一个傻逼说话。”
“几十岁快入土的人了，进了几个古世界就真当自己是个圣人！啧，妹儿，给我们的狗圣人展示下你的库藏，免得这位还真以为世上没人收拾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