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侧妃再怎么委屈，还是得走这一趟。
她在苏悦灵面前跪了下来——跪的时候还特地选在有暖和地毯的地方，“公主，我真的没有害王妃。我进府后一直对王妃尊敬有加，不敢冒犯。”
母妃是他的生母，名声不容有失。
她知道这样做对不住侄女，大不了日后再想法子升她的位份。有她看顾着，蕊儿也吃不了什么亏。孩子若是生下来，就抱到她跟前养着，也能抬一抬孩子的身份。
从好好的有品级的侧妃沦为无品级通房，这其中的落差让李侧妃险些呕出一口鲜血。如果事情是她做的也就罢了，明明是姑姑犯下的错，却故意甩在她头上。
天降一口黑锅的李侧妃气得胎气都要动了，“你这是污蔑！”
沙嬷嬷明显听懂了她的威胁，身子抖了抖，目光飞快地划过康太妃，然后定格在李侧妃身上。
沙并不是特别常见的姓，这府里，李侧妃也就只知道一家子姓沙。而海棠院正好有个沙嬷嬷……
身上背负着这么一层罪，她这辈子别想被扶正了，甚至日后想回到侧妃的位置都困难。
偏偏她还不能说出真相。
“侧妃娘娘，您不能不救我啊，我可是为你办事的。”
她目光落在床上挂着的绣着串串葡萄的帘子，眼中染上了嘲讽。
碧玉不卑不亢说道：“沙嬷嬷毕竟是您院子中的人，还请侧妃跟我们走一趟。”
碧玉笑容加深，“你的意思是，是太妃指示沙嬷嬷了？”
察觉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柳月芽心中发冷，却不愿意开口。她为容海考虑了好多年，也该为自己考虑一回了。
这事可千万别牵扯到她身上，天地良心，她最多也就是指示下人苛待柳月芽，给正院使绊子，她是真没下毒。
“侧妃娘娘，那厨娘承认说沙嬷嬷指示她下毒的，毒药也是她拿的。”
她这是用沙嬷嬷的亲人生命威胁她，威胁她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我看就将她贬为通房，以作惩戒。”
李侧妃长长的指甲掐入了手掌心，恨意如藤蔓一样不断蔓延。她低垂着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不敢让人看到她此时饱含恨意的样子。
打起来打起来！这对姑侄打得再激烈点好了，打得越激烈，公主也能看戏看得更开心。反正康太妃和李侧妃，那肯定得一个进大牢。
苏悦灵说道：“谋害正室，以下犯上，可不是轻飘飘一个贬位就可以解决了。若人人都如此行事，岂不是告诉世人只要怀着孕就等于拥有尚方宝剑，可以随意做坏事？”
这话一出，康太妃等人都不由一紧。
“这事我得禀告皇上和皇后，这关系到宗亲的颜面。”
苏悦灵当然不会让真正的罪魁祸首就这样被放过。
她淡然道：“将沙嬷嬷和她的亲人全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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