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笑道:“娘娘面前,我也不敢卖弄,人手早有挑选,都是厚道可靠之人,这样人这几年也筹备了二百个,便是王宫用不完,两府也是能用一些的。”
丁王妃目视元春。
元春略有些不安,这人太多了。
所谓二府也要用一些那是客气话,宁府如今人更少,约莫只有七八百个,大部分又都在外面,有他们自己的厨子都有多余。
荣府人多,可原本就有三五十个,还有数十个婆子随叫随到,就算后来贾敏主持家务开革了一半,那也还有二三十人的规模。
所以两府能用多少?
王宫最多用五六十人,那还剩下上百个怎么办?
她一沉吟,丁王妃便知其意,遂笑道:“哪怕是要掠二府之美了,宫里前后大厨须百余人,后宫小厨也要十来个人,还有王城那边总要派一些人去的。”
李征本来也是这么想,丁王妃既也想到这个,他自然没有意见。
前朝大厨三五十个人,后院大厨三五十个人,后宫这边多一些人也无妨。
教一教,将来或许也能多一些开饭铺求生的手艺人。
不是李征穷大方,王宫的钱实在太多了。
他本来不知,昨晚起来吃饭时,管账的鸳鸯说,就在天香楼东边的王宫内帑仓库,光大钱就有五百万贯。
那还是她们点察确认过的,还有一批或许比这还要多的到今天她们也还没点察完。
是五百万贯,可不是五百万钱,内帑送过来的钱可都是一贯一千二百文。
更麻烦的是,每个月宫里都会送三十万贯过来。
李征当时就奇怪了,不是说他的年俸就是水电物业费的利润吗,怎么又给这么多钱?
鸳鸯也不知道,宫里也没说这是谁的俸禄,只说是让王宫“帮着花一点”。
钱这个东西不花出去不流通那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而且王宫实在太大了,光一个前朝每天就要两百人收拾卫生。
要不然人少了你就得让人家凌晨起床折腾,别人心安理得李征于心不忍。
权他不会放手,尤其军权。
但大权在握的同时,多体谅着点别人没什么不好。
可王宫如今满打满算才多少人?
不算铁甲军,王宫的属官及女官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三百人。
后面宫里肯定还会送过来一批,但也不过六七百人。
就王宫这些花园,不说每天收拾,五天收拾一趟卫生,七八百人也得累个半死了。
这得多招人,招来的人得教育,最起码要让这些人脱盲。
等人家离开王宫出去过日子的时候,这些人也就成了深入脱盲教育的好帮手甚至推手了。
所以王熙凤找来的一两百人都留下没问题。
甚至还远远不够。
李征问王熙凤三个:“南都如今无业的流民多么?”
“不多,但确实有,放饭的铺子每天都有人。”王熙凤道,“但凡是个要脸的,但凡有个活路,人家也不回来吃白食。”
“最缺什么?”李征连忙问。
王熙凤想了很久才说:“看着似乎什么都不缺,但实际上什么都缺。如今最缺的还是钱。”
李征明白她的意思,市面上缺少的不是钱,而是工作。
南都这么大,可工作就那么一点,全城百余万人,有工作的能有个三十万就算很了不起了。
在这个商业不发达、工业不发达的时代,光凭那点手工业与服务业能制造多少工作岗位?
如今南都最缺的,便是大量低价劳动力的工作机会。
李征油然想到了一个产业。
纺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