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妃便与元春可卿商议:“好了反倒不好,我记得先前姑苏有个名匠陆子冈先生,其独创素雅‘无事牌’颇有真意,宫里也有那么一些,莫如赐他们便是了。”
元春可卿自无不从。
鸳鸯忙掐了一下金钏,金钏急起身与女官同去,不片刻端着一个红木方盘,里头放着十来个和田白玉牌子,两指宽一指厚,约莫一寸见长,上面雕刻十分简单。
无事牌便是如此,少雕刻或不雕刻,却要用上等极品玉制作。
这里的无事可不是宝玉无事忙那种无事,这是“平安无事”的意思。
这些白玉无事牌均金线结绳系之,既金玉富贵又干净素雅。
周王妃取了三个,她有三个侄子,片刻叫外朝送过去便是。
元春也取了三个,李纨与王熙凤的儿子有,东府贾蓉若没有反倒让人闲话。
可卿只取了一个。
还剩下那么多,李征招手要过来四块,三春各有。
“入画不在吗?”他问惜春。
惜春细声细气道:“入画的哥哥成亲,我让她回去过些日子。”
李征喜悦,摸摸小妹妹的小脑瓜,真是个好孩子。
便让惜春给入画也带回去一个,而后谦虚道:“东府珍大爷,西府琏二爷宝二爷不知瞧不瞧得上……起来吧起来吧,都做什么?”
他一个“珍大爷琏二爷”,贾母吓得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又口称“宝二爷”,邢夫人王夫人站起来还晃了好几下,当场便跪了。
真的,这太吓人了。
比如《铁齿铜牙纪晓岚》里,黄三爷吆喝一声“纪大爷,和二爷”,那俩得吓死。
王熙凤讪笑:“大王,这么叫他们,他们折寿,折的完完的。”
诸王妃相顾莞尔,俏婢们也互相看着低头浅笑。
咱们家这位大王心情好,便也会与人开玩笑,只是冷不丁这么称呼二府的“爷们儿”太吓人。
“坐吧坐吧,给他们也送一个。”李征说着,看看周王妃道,“不是有四位兄弟么,不要让他们与孩子争抢——这玩意应当没那么廉价罢?”
周王妃不由气鼓鼓白了一眼,这人,才回来两天便欺负人家。
便也又取了四个,要叫人片刻赐那几个不成器的。
正这时,皇宫方向传来清脆的钟声,不是铜钟,也不是钟楼上的。
是现代制作的大型报时钟,因这时代也已经在使用小时辰,故此特制了大小时辰融合的报时钟。
今日报时钟正式使用,正好跨江大桥明日要正式开通,算是个良辰吉日。
报时钟以一个时辰分两个小时辰,一个小时辰分四刻钟,分秒暂时不用。
倒不是这时代的钦天监推算不出来,关键是推行与日常使用不方便。
通讯不便的时代,各地怎么统一时辰精度?
暂且分时刻便足够了。
报时钟一响,李征想起另一个生意来。
话说联络员找过他好几次了,现代给这时空制作了档次不同的许多摆钟。
最好的自然是紫檀红木乃至金丝楠木钟表箱、金玉摆,以及雕刻精美的各种配饰。
这种摆钟小的造价两三百两银子,大的如落地钟至少也要一千八百两银子。
那金子是真纯金,紫檀是真紫檀,这价格不贵。
这种档次的顶级摆钟有那么几百座,联络员让李征先试试水。
中低档次的就多了,如酸枝木、鸡翅木作箱,银子黄铜作摆的中档次座钟,价格从十几两银子到几十两银子都有。
还有速生林木材配铝合金钟摆的那种,联络员说要不是数量多他都不乐意提钱,嫌丢人。
另外还有怀表,用的是改良自十六世纪二十年的纽伦堡钟表匠彼得亨莱因的技术,不存在时空技术限制。
为此联络员还嚷嚷要转让专利。
李征没搭理他,你还技术专利,我《永乐大典》收你们五百块钱奖金跟锦旗了吗?
“又是一个生意,瑞士手表能‘数百年传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数百年传承法儿。”李征心道。
当即转入卧房,不片刻他提了一个大摆钟、拎着三五十个金表与镀金怀表出来了。
今天不卖钱,就交个朋友!
为何如此大方?
贾母寿诞要到了,八月初三,黄道吉日啊!
所以,摆钟拿走,替我打个广告。
这一座摆钟可相当值钱,联络员刚才还说造价就要一千八百两银子,李征猜测至少一千二百两。
留给宫里的十几座和今天送给贾母的这一座均为阴沉金丝楠箱子、金玉满堂钟摆,上面还有连着发条、到一个时辰便自动低头啄机械报时器的五彩司晨(大公鸡)。
这一档次的是真的贵,阴沉金丝楠木一斤就要三五十两银子。
留给王宫的也有二三十座,李征打遍天下找到的顶级木头比较多,现代那边也没多要,大部分都给他留着呢。
这倒不是李征喜欢,他总不能自己的东西自己的王妃还享受不到。
所以,给贾母准备的这份不算寿礼的小玩意儿——不能叫礼物,送钟你是想挨打了!
李征打算比这个次一等的一座卖三千两银子。
觉着外面不好看,你拿回去自己换顶级木箱子去啊。
我的大摆钟贵在内在,外表华贵那都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