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加恩,如赐贾母郡王妃仪仗的圣旨也是五色。
这是皇帝圣旨,本朝皇后懿旨也是一个规制。
亲王用“令旨”,只准用白纸,白缎子都不准用。
因为王爵令旨用的是清朝的“奏折”皮,而不能用卷轴,只能使用白纸加绿皮。
可李征要用来下令的虽然也是旨,可是为什么有五色、三色、一色之别?
而且还准用木轴而不是硬壳绿皮?
“用吧。”李征也不好拒绝。
遂以绿色纸,誊写给工部的令旨,用“武烈王行宝”,再用“武烈王制军之宝”。
按照规制还得用大司马印、大都督印、大将军印,因为这是给工部下旨“招流民为军中制作成衣”的法旨。
宝钗见多识广,一看那印泥便知道这又是特赐大权。
武烈王诸宝规格是最高的,用的是极品龙泉藕丝印泥,那是天子才能用的东西,每年产量也不过那么一点。
大司马大都督大将军印用的是八宝艾绒印泥,与前者一样均遇水不花烧后留痕,但前者规格更高。
但就算是后者那也是极难得的宝物,薛家鼎盛时期,每年也能留下一两斤,凭这个就能和不少王公贵族保证利益往来。
李征也认出了这两种印泥,他以前用的事八宝艾绒印泥,属于民间制作的,算是第四等印泥。
“这应当是宫制印泥。”李征闻了一下问抱琴有多少。
“不多吧,还有几斤,年前会有新的送来。”抱琴道。
李征看看苏王妃吩咐道:“苏家对此应当有研究。”
“有一些。”苏王妃道。
“分一些,明天让人送到姑苏去。”李征道。
这也是给苏泓一个宽慰,他们为了女儿的生命做了错事了,如今恐怕提心吊胆着呢。
不想苏王妃惊喜之下忙代娘家父亲拜谢,赧然道:“还在南都呢。”
李征恍然,这是真爱惜女儿的人家。
人家是怕女儿一个人在南都出点事都没人商量,这也是把身家性命都为女儿搭上了。
“送一点过去,”李征想想,“带一辆马车,带一点钱,让他们先回姑苏,开过年再来。”
诸王妃皆柳眉一挑,南都还要出事!
那倒不是,国本之争一旦展开,李征担忧太多没必要的人会被牵连进去。
正吩咐妥当,前朝来报丁应梁求见。
诸王妃急忙告辞,这得回后宫去了。
李征待要去迎接,丁王妃拦了一下吩咐:“宣至承运门外西配殿候着。”
李征看看她,丁王妃也看看他。
她知道自己的娘家是些什么人,自以为是的一群人罢了。
今日此来,只怕不是为谢恩来的。
李征会意,但放在承运门外不合适,遂命:“让芸哥儿陪着到养心殿等待。”
丁王妃便起身告辞,转到后门时,她心忧之下,又回身看来。
李征有所察觉,想想招手。
丁王妃十分为难,转回来欲言又止。
李征伸手,丁王妃靥生桃花,搭手在一旁坐了,十分难得有三分恼火、七分羞耻。
在如今的她看丁家,犹如站在高处看众生,他们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可这些人还自以为他们做的很隐蔽。
这是一种自命清高的“耕读传家”文人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