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是客房,中堂自然是会客堂。
三进院内东西厢房也是二层小楼,林如海的妾室与丫鬟们住着。
正堂西耳房是书房,二楼是休息室,夫妇二人住东耳房二楼。
林如海洗漱后,回来打呵欠赞叹道:“南都的条件是好得很,洗浴这么方便。你快去。”
“德性!”贾敏坐在床头,扭着嘴白了一眼,组织好措辞说,“今儿我听母亲含含糊糊说,西宫这位大约是皇储。”
“啥?”林如海当场清醒无比,伸过去试图做点什么的手就停在妻子里衬外面了。
“我估计大约有六七成可能。”贾敏道。
林如海扯着髭须,这怎么会这样?
那要是这样,岂不是林家发达了?
“愁。”林如海感慨。
“也不是很确定。”贾敏含糊道。
林如海呵呵,你老母亲是什么人我还是了解一点的,那要不是十成确定会跟你说?
可真要是这样,那这真有点麻烦。
杭州一战牵连太多的人员了,江南士林不敢说被杀光吧,也解决的差不多了,主要是西宫这位下手太快,利用当时谁都不确定他会不会突然翻脸的机会,那是明里暗里下死手好好整死了地主老爷,还把奴婢放出去给分了土地。
如今,闽北以北、新设立的安徽行省以东再到北都得土地上,到处都是十来户地主被数百户穷鬼给堵在中间日夜监控的局面。
这是国朝的核心地带,这个地带皇庄迅速扩张起来之后,地主文人可就既没有人也没有粮只有一点钱支撑了。
那孙承宗若是代表士林与文官给林家写了门额,以孙承宗在军中的威望与能力,他还真很有可能把江南江北现有的军队归拢起来形成一股对抗皇权的力量。
“若是这样那麻烦太大了,咱们要考虑及早抽身,扬州府的军队要尽快交还给皇帝。”林如海嘀咕。
“皇帝能同意么?西宫这位可是虎狼之君,”贾敏盘算,“他若打你,大约能看在林妹妹面子上打的轻一点,但肯定会打你,这怎么办?”
林如海烦得不行,这当个忠臣怎么就这么难呢。
贾敏问:“你就不想学那些文官试图制衡皇权?”
“皇权须制衡,我看西宫也是这意思,问题是,如今若制衡皇权,只怕天下要出现诸侯。”林如海道。
不好?
林如海冷笑:“不要看文人都喊着尊周之类的话,文人是最不希望出现周朝那种情况的,老夫子已经给后人吃够了苦。后来历代圣贤又‘大一统’,真想要有所作为的文人不会推崇周朝那一套,嘴上喊一喊就行,真有人那么干那真是大傻子。”
“那你还烦什么?他们闹随便他们闹去,你只是皇帝之臣,你管他们怎么闹呢,皇帝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说的不对谏言便是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贾敏笑道。
林如海躺下,双目无神把自己给烦睡着了。
只不过国色天香的妻子一回来他便又醒了。
“你先别想美事,还有一件事,我看四王六公怎么又找上门了,他们还想干什么?”贾敏摁住手提醒。
林如海道:“还能干什么,想把荣宁二府推成四王八公头领。这个冯家卫家也只怕是这个意思,他们想躲在二府背后攫取军权,这背后不乏一批丢掉了军权的军阀之意。”
贾敏便赏了他一番美事,林如海头脑清澈时,不由也想到了自己的前途。
他猜测自己大概还要在扬州府多镇抚一两年,他手里的军权应该没人敢试图攫取。
这时候,大家一起想办法从武烈王手里偷取军权多好,招惹皇帝的周边禁军主力干嘛?
林如海便想,若是真西宫为储君,是否可以用扬州驻军为诱饵,先保证西宫军权不变?
贾敏翻身摁住喝道:“你脑子糊涂了?西宫若果真是储君,皇帝不削权,谁能奈何?”
林如海一怔,这话有道理啊,他怎么没想起来?
“人言一通百通,果然须通了一个才各处都通,贤妻大才!”林如海大赞。
贾敏便堵他嘴,再说起学宫之事。
林如海非常鼓励,就一个条件:“你再奋一奋力气。”
……
这是真不怕死的人,大晚上的你招惹她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啥能耐?
真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