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秋雨连绵。
周妃醒来时,李征已走拳回来了,便依偎在怀里让他帮着穿衣服。
而后自收拾床榻,出来时见李征凭窗望着云边,只当他担心元春,乃轻劝道:“元春也是为他们性命着想,若不处置,国法不饶。”
“谁想这个,元春心里有气,所做惩处决议没错。”李征揽过来道,“我只怕这秋雨太浓了,江南江北两岸要受灾。”
周妃奇道:“不是不缺粮食了么?”
“水火无情,若死了人,给再多的粮食也只是补偿罢了。”李征忧虑。
好在没多久高空无人机传来消息,这一波秋雨也只是长江下游地区,上游不但没有降雨反而十分干旱。
秋伏天,小冰河期旱灾也十分严重。
李征方安心,以内帑如今粮草充沛之积累,但凡有吃的,便有法子救人熬过干旱。
但这也需要行省与州县强有力的执行政策,李征对这些人不抱希望。
前日皇庄密报说,现如今的地方衙署,多有谎报灾情以充实官仓的。
这是文官集团集体作弊,户部那边不松口,也算救了一帮人的性命。
若是方岳贡待各级官衙向内帑与皇庄要粮食填充官仓,皇庄这一次是要杀人的。
卢九德密报,他在河南府准备好了三百口鬼头刀,只等户部从内廷要到的批文到了便动手将河南府官吏杀一遍。
携周妃走游廊先去看元春,路上李征在想改革救灾制度的事情。
皇庄如今只有配合各级官府出资的义务,没有插手救灾事务的权力,这不是好办法。
应该让皇庄与官府各自救灾。
景岚宫里,元春在睡回笼觉。
藏书房躺椅旁边搭着一张贵妃榻,元春斜靠着,秀足并着,瞧着便是睡醒了等吃饭,等的把自己给睡着了。
李征过去一握,元春当即醒来,看一眼好笑道:“夫君当人家不讲理?把那几个孽障,叫天收了才合理。”
“管他们干什么,只怕你着了凉。”李征笑道。
元春踊跃入怀,笑吟吟道:“哪里就那么冷了呢,这才八月节前。”
周妃便很想找来锥子扎她几下。
你堂堂燕王妃的仪态不要了?
“仪态自然是要有的,只若在家里,我只是夫君的小妇人,要什么仪态万方?”元春劝道,“姐姐也当学我。”
“呸,若学你,你反来笑话我不成?快起来,不觉着饿是不?”周妃嗔道。
在此前,她自是不知元春这慵懒又娇怯有什么好的,如今知其味,岂能不知学这妖女有好处?
但这是在白天,岂能那个样子!
元春可不管,笑吟吟勾勾手道:“人家时常扎不好头发,姐姐来帮我。”
周妃横了一眼,你先把袜子穿上。
“夫君玩着呢。”元春扭着小嘴说。
……
“与你多说两句话,我便忍不住要打你!”周妃一时无计可施,便掐着元春鼻尖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