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们自己眼花，与我有什么关系。”秋桐耻笑。
本来她没有吓唬人的爱好，可谁让那帮婆子怕鬼来着？
“仔细人家打你。”元春嗔道。
“如今吓不了了。”秋桐颇为遗憾。
那是她吓唬不了荣府的人了，西侧军营那帮女兵可也是有这个的。
虽然大多都不是电动的，但那扭扭两轮滑板车可也没什么声音，而且随着人在上面扭动，一旦穿的衣服太白那更吓人。
这没法子，王宫太大了。
前后长度足足四里多路程，凭走路那得多累人啊。
李征从天香楼去正门，一路上都走的有点挠头呢。
我这个家是不是忒大了点？
今天他没让马彧这帮人跟着，自己提了两包燕窝，又带了点宫里加工过、背后用檀木作镜框的镜子，安步当车出宁荣街东牌坊，要过文德桥去媚香楼。
不想才下了文德桥，迎面碰到杨涟左光斗。
俩佥都御史打着伞，带着十来个人好像在散步？
见李征从容信步而来，两老臣急忙避在路边施礼。
李征拱手回礼，讶然问：“下雨天，二位不在官衙坐镇，怎么还有闲心出来逛街？”
那两个一打量，连忙让别的人先去。
杨涟笑道：“臣岂能闲逛，如今虽说四海太平，难免有一些宵小之辈图谋不轨。左右都察院有都御史坐镇，臣等便出来巡逻。”
“倒也是，有些巡城御史更不像好人，听说居然巡逻途中还与人去吃酒来着。”李征道。
“处理了，对这些自命不凡自诩怀才不遇的，叫他们好生去谈诗词文章便是了。”左光斗奇怪道，“大王做什么去？”
李征也不好跟这些直肠子扯谎，便道：“啊，这个，吃席去，你们去吗？”
两个佥都御史面面相觑，各自一拍脑门：“昨儿整治了那几个坏种的镇国将军，莫非便是大王本人？”
“是啊，弄了这么个身份，好与这些勋贵子弟打交道。”李征笑道。
俩老臣无言，各自都道：“倒也是，此事须不可让人知道。”
然后，左光斗赞许：“大王威震天下，未免朝野侧目。今能有萧何之谋身策、郭子仪之安身计，实乃天下之福。”
萧何？
郭子仪？
他们……
哦，哦，明白了。
你们是说我自污以避嫌是不是？！
李征只好也顺着他们的意思道：“做好人，便好做人。”
“本该如此！”杨涟力劝，“臣一早也听人说过，这所谓的秦淮九绝么，自然是做不得数的。但若大王与之相得，几个国夫人郡夫人便有了人，这也是极好的，大王妻妾才不过数十，倘若能上百，那更是天下之福，也是肃藩之福。”
“那是，多子多寿多福气，多好啊。”左光斗点着头道。
李征实在无法解释，总不能告诉他们，我这是为了迂回到你们东林后面准备下刀子罢？
那太伤着老臣之心了。
遂与之道：“二位这么安步当车，一日又能巡逻几个地方去？过几日天晴了，有一些自行车，分给你们都察院一部。”
“这个好，”两个老臣脑子可不死板的让人头疼，左光斗赞扬，“臣听说，如今在漠南漠北，非隆冬便用大量自行车，此于国于民都有利。骏马难得，驮马也不易得，省出来用在别的方面才好。自行车么，不过蹬几下就自己跑起来了，不费劲，也还体面。”
李征喜悦，又见两个堂堂佥都御史，竟然在腰里挂着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塑料袋，大约是从宫里要的。
里面装着一点干粮。
另外还有一节竹筒，那是装水的。
这是为了巡逻不至于耽误，自己带着点吃的，饿了渴了就自己解决一下。
这样的老臣，李征便是不认同他们的一些执念，也敬他们清廉自守。
遂道：“若扩大巡逻范围，甚至到外城去巡逻，这么干可不行。晚些时候让厂卫送过去一批饭盒，一些保温杯。每日巡逻御史多带些面饼，饿了的时候找个店铺买点开水泡一泡，总比这个好。”
“有的吃便好，都察院若是讲究吃穿，那可真与士林那些贵公子没什么两样，又岂能总天下风宪。”两人对此并不在意，杨涟拍拍塑料袋笑道，“况如今御膳房每天三十多道菜，三餐吃的很好，陛下不亏待臣子。”
“是是是，卿这话说的是真理。”李征只看这两个老臣目光炯炯，一时啼笑皆非。
他们总想着要限制皇权，却也感念皇帝恩遇。
如今谁要找都察院说，咱们得考虑限制皇权，这两个老臣绝对不含糊。
但谁要敢说皇帝不好，他们敢脱了官袍干架。
便是对阮大铖，这两人如今虽依旧看不惯他，但也念他是个有点忠心的而不让都察院随意针对了。
与二人别过，李征过了桥回望，一帮獬豸服的御史排着整齐的队伍消失在雨中。
他不担心这两人会把李元芳的秘密说出去，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这也弄得他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对士林下死手啊。
还得想迂回之策，这有点让李征遗憾。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位浓眉大眼的老臣，接下来会给他制造多大的桃色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