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人家瞧不起李承栋谁能怎么办。”丁应梁叹道。
正这时,李承栋一家来访。
这次李承栋之母也来了。
丁应梁忙出迎,才见了,那妇人话里有话抹泪:“亲家公真是处处周到,只不过如今宗室家家都在进爵,唯独我家连着三落,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苛待我家。”
“这话可不能说,”丁应梁立即道,“今日进爵亲王者,人家都是打了胜仗的,那是国家功臣。”
夫人当即不悦道:“我儿是太祖子孙!”
丁真仪也十分不满道:“这个进爵亲王,那个获封郡王,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不过是谁没骨头看重谁罢了。”
“那就奇了,你家有骨头,这么抱怨干什么?不就是王爵么,你要它干什么?”丁应梁好奇,“你是不是心里羡慕得要死,装的满不在乎?”
丁真仪一口冷气吸进肚子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怒问:“我家落难了,丁氏难道要转投他人门下?”
……
丁应梁脾气一上来,抄起一堆礼物就给扔出了大门,自己站在台阶上冷笑道:“什么家境,让你老子当奴婢?心情好,王宫里替你说两句好的,你家大约也够资格从商铺里买点吃的用的。说的不好,你当你是丁氏独苗?”
那妇人大怒,愤然道:“丁举人,此太祖子孙当面,仔细大不敬之罪!”
“我在西宫尚且直着腰,你家?破落户门第一个,门楣上可写着‘积善人家’四个字么?”丁应梁大肆耻笑,“那东城的荣王府,你家几时被赶出去?”
这话可就太羞辱人了,可笑的是,李承栋竟不敢反驳。
那妇人回头呵斥丁真仪:“果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
“和离,马上和离,你若挽留你是小奴生的。”丁举人指着大骂。
丁真仪吓得花容失色,完全不明白老父亲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那妇人也气得脸上扑簌簌落粉。
丁应梁哈哈一笑,与李承栋道:“小崽,好歹留着点收买叫花子的钱,给你老娘往商铺去买点好脂粉,走,去应天府,你二人今日便和离。”
“走就走!”李承栋来了脾气。
他老娘急了,离了丁真仪,你拿什么跟西宫拉上关系?
她可不傻,上去便是一耳光,嘴里喝道:“哪里有这样的?此事不准。”
丁真仪顿时破涕为笑。
结果丁应梁杀疯了,抱臂靠着门框嘲笑道:“你当着掉粉老婆娘喜欢你是不是?你若与这小子和离,凭西宫情面,多得是上门求婚的,少不了有那么一些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太祖子孙,不定两个皇孙都十万个愿意。”
妇人急忙扯着这两个,跳上车一溜烟便跑了。
只是李承栋又羞又怒,上了车撂下一句狠话:“你若能进得去西宫,我,我自此见你先磕头。”
“小崽,记住了,我女儿吃的苦,我有的是法子还在你身上!”丁应梁心情痛快,追上去大叫道,“但她若少一跟头发丝,老夫有的是法子断你荣王府香火,你且记住了!”
这一声,吼得满街邻居都出来瞧热闹。
李承栋一家三口臊的再没敢撂狠话,车夫一鞭子打的挽马奋踢狂奔,眨眼间消失在街道上。
丁应梁拂袖而归。
夫人在院子里惊得瞠目结舌。
老匹夫,你今天发的什么疯?
“忍这厮太久了,他算个什么东西,既要丁氏的女儿,又要丁氏给他万般求门路,还要摆他太祖子孙的架子。”丁应梁一挥手,“以后不惯他毛病,大不了去找小女儿,不信她看着老子被人欺负。”
丁夫人一琢磨,扯着这老匹夫直奔西宫。
两人刚到门外,路上王驾正展开。
李征才牵过来战马,忽听焦大道:“这两个又来干什么?”
李征回头一瞧,哟,这不是丁举人么?
被狗追了?
“怎么,你家女婿又想当亲王了?”李征乐道。
丁应梁骂道:“他也配?”
呀?
李征急忙拱手:“闹矛盾了?愿闻其详啊,说说,你们翁婿是怎么个拳脚相加的?”
同时招呼众人:“都快来听一听,奉国中尉的老丈人被人打了,或许还被他女婿给打了,乐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