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然有些诧异，看着跪在面前的花店老板娘，随即伸手去扶她：“怎么了阿姨？若是有什么难事就直接说，我能帮到的一定帮你！”
老板娘固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满脸写着愧疚：“没有，没有难事……”
“那你起来好好说。”秦暮然着急回道。
老板娘抬头，盯着秦暮然看了几眼，眼眶都红了，摇了摇头回道：“我对不起你！我当年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当年医院的事情，是我和另外一个护士长一起做的，那之后那个女人给了我二十万让我离开医院去做个小买卖，我就离开了医院，我这疤就是当时留下的！”
秦暮然听得似懂非懂，愣了几秒，回头和花荣对视了眼。
花荣神色也随即变得有些异样，低声问她：“你二十几年前是附属医院的护士？”
“对，我是。”老板娘点了点头，回道。
花荣明白了，面前这个女人，就是当年把秦暮然和帝轻语调换的护士！
眼下，这女人直接找到了秦暮然，还说了这样的话，花荣想瞒也是瞒不住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现在能瞒住秦暮然，将来，总有一天她也会知道，更何况秦暮然现在的身体状况，禁不得着急折腾。
花荣沉默良久，朝女人低声道：“起来吧，去休息室说，这儿人多口杂。”
秦暮然虽然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情，但显然，花荣知道。
她没作声，和花荣两人一起将老板娘带到了一旁休息室。
“二十三年前，有个和秦姑娘长得很像的女人，找到我和护士长两人，因为我是负责登记婴儿信息处的，护士长是负责照料婴儿房的，她想让我们把她的女儿，和秦家的女儿换一下。”
“当时我们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后来我回去一查你们两个孩子的信息就明白了，秦家女儿的血型是熊猫血，我们猜她肯定是因为偷人了，她生的孩子不是她老公的，她老公肯定是熊猫血。”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原本不该做，可是当时我家里出了个大事情，我儿子查出来心脏上有个小洞，需要手术，当时我家太穷了，根本负担不起高额手术费……”
老板娘说着，轻轻抽泣了起来，“是我丧尽天良，是我鬼迷心窍！”
秦暮然定定看着老板娘，忽然之间明白了过来，所以，那个有熊猫血型的女婴，才是秦家真正的女儿。
“你说给你钱的那个女人，叫什么？”秦暮然沉默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和护士长当时没有对我透露姓名，但是我记得她的长相，你这长相乍一看，跟她有几分神似呢！”老板娘斟酌了下，朝秦暮然回道。
说完，忽然又摇了摇头，道：“也不是，我好像听到那个陪着她一起的男人，叫了她一声什么双双？”
秦暮然看着老板娘，脸色瞬间变了。
帝家人就是熊猫血型，那个女人叫shuang，薄冷霆和韩霜又是情侣关系，她和帝轻语的生日只相差几天，世上没有这样惊人的巧合。
她明白了，唯一的解释，是韩霜当年生不出帝无尘的孩子，所以借了薄冷霆的种，生下孩子之后，又怕帝家人发现，所以找了个和她差不多出生时间的熊猫血的孩子，做了交换。
帝轻语是宋云衣和秦一霄的女儿，她是韩霜和薄冷霆的女儿。
一切，真相大白。
宋云衣被韩霜和薄冷霆的私心害了一辈子，她也是。
所以难怪，秦暮然总觉得韩霜对帝轻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不像是她的女儿，倒像是她的棋子。
“这件事情，你们也知道。”她沉默良久，扭头望向身旁花荣。
花荣的反应太过于冷静，她猜他们早就已经查到这一步，只是瞒着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