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撞上，沈亮一下子就扭捏了起来，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情绪又如同被搅动的河床一般，腾起了涟漪。
他哑着嗓子。
“你……你这一晚上去哪了，怎么突然就和倪佳佳闹矛盾了。”
李小棠低下头冷哼了一声。
“突然闹矛盾？不，不是矛盾，倪佳佳欠好多人好多个解释。”
沈亮一时没有吭声，他意识到唐思茵可能知道什么，沈亮下一个要查的对象是唐柏年，而这些人奇妙地都和唐思茵缠绕在一起。
现在出于工作的目的，他也要稳住唐思茵。
“思茵，你相信我吗？”
李小棠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是乱哄哄地，身上也没有力气，可是他在说什么傻话？她当然相信他啊，在她暴打倪佳佳的时候，所有人都帮着倪佳佳，只有沈亮关心自己。
她的眼神可怜兮兮地黏在沈亮身上，半晌点点头。
“那你把具体知道了倪佳佳什么事，都告诉我可以吗？倪佳佳对案件的重要程度，我相信你也知道，可是她非常不配合，我感觉她隐瞒了些什么，如果你能帮我，案子就应该很快能破了。”
沈亮一只手搭在唐思茵肩膀上，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令她感到安心。
但是不行，如果和盘托出，警方会立刻追查到唐柏年和倪佳佳的关系，不仅如此，2个人会被立刻收监，那她再要接触这2个人可就难了。
而倪佳佳所犯的种种罪状，不能仅仅只受到人类的法庭审判。
她有很多私仇，要倪佳佳品尝。
倪佳佳夺走了这一世她在人间最珍贵的友情，她也要让倪佳佳知道，失去一切的痛苦滋味是什么样的。
审判对倪佳佳来说，简直是太宽容太善良了。
李小棠吸了吸鼻子，故作镇定地说。
“你在说什么？我没事你说的那么复杂啊，就是我吃醋了沈亮。”
“吃醋？”
李小棠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露出个尖酸的笑。
“对啊，我本来就不是人，我这辈子也不能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又坏，又妒忌，当我看到你对倪佳佳这么关心就恨得要命，才一时神智不清，想把她揍一顿。”
为了配合自己一番狠戾的表演，她还特意露出一排小尖牙。
“沈亮你别忘了我是谁，你千万不要天真，也不要大意了，记着要永远离我远一点儿，我身边永远会有些事超出你的想象，你管不了也没办法管。你最好跟我完全撇清干系，现在就把我拷起来带走吧。”
沈亮深深地按着眉头。
“我们一定非要闹成这样吗？”
“不然呢？沈亮你是官，我是匪，这边的法庭判不了偷人寿命的罪，你说你亏不亏啊？现在我把倪佳佳揍成这样，你还打算放我走，合着你们人类都特别怂，特别好欺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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