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分配之后,只见空中中央的轰炸机群一分为二,呼啸着向鬼子的阵地压过来,地面上,鬼子的高炮随之而起,团团红色的火球直冲天空,到了顶点后,又停顿了一下,再划着弧线坠下来。
可是让小鬼子有气无处发的是,这复兴军的轰炸机每队都是分成两波的,第一波采用高容轰炸方式,升到鬼子防空炮火的射程之外,只管把密集的炸弹一串一串的拉下去,这样的准头固然不高,但覆盖面大,足以让鬼子整个阵地混乱成一团,而第二波则下降高度,利用第一波轰炸形成的掩护,各自向着早已分配好的目标扑去。要说第一波轰炸机基本上平安无事的话,而第二波完全就有点拼刺的味道了,不过这第二波轰炸机都是中美双方的新一代战机了,装甲较厚,自身防护能力不错,所以一般的机枪子弹是不怕的,但高射机枪和高射炮还是扛不住的。
只见一架架轰炸机吼叫着冲过来,如同西部草原那些发怒的公牛,硕大的航弹从肚子里吐出来,落地之后,方圆三十米连老鼠也别想活下来。一枚航弹落地爆炸,虽未击中目标,但旁边的一门高炮却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平地刮起一阵旋风,把该地大小鬼子吹得如风中的枯叶。但同时,有飞机被炮弹击中,有的凌空爆得一无所有,而有的被击伤,摇晃着向北飞去,飞行员弹射出来,伞花朵朵飘落到许丰他们的阵地后方。
第二波轰炸之后,架驶战斗机盘旋在高空的许盛一声大吼:“飞龙出击!”耳机传回一阵震撼的回声:“有我无敌!”
“双机编队,开始!洞两跟上!”
银白色的战鹰从高空胜如流星般飞坠而下,机身上涂装的金龙迎光闪动,更是鳞爪飞扬,跃过山脊,掠过树梢,把一枚枚火箭弹和机炮炮弹猛猛地砸在鬼子的阵地上。吕昆一直还没完成雷达和计算机小型的技术攻关,所以格斗导弹还是整不出来的。
这三板斧砍下去,就算小鬼子真是忍者神龟转世也被揍得死伤遍地、七零八落。伏在前出阵地上的许丰可就急眼了,他的嘴巴在念叨:“兄弟,你可是咱亲兄弟,可得给哥留点儿啊!”涂金的天虎就停在许丰的装甲指挥车旁,他伸个脑袋出来喊道:“大舅哥,再不出击,汤都没得喝了哈。”
许丰一把抓过话筒:“空一师立即转场,快一师,天虎进攻!”得,他干脆下命令了。他一个快反师师长哪能命令空一师师长吧,不过他是大哥啊!许盛收到,哭笑不得,战机上看到北面烟尘暴起,地面部队已经开动起来了,只得下令:“各编队注意,各编队注意,立即转场城南,立即转场城南!”拉起机头,率先向辽阳之南飞去。
鬼子的阵地早已不成形了,他们虽然在前沿急就章式的埋下了不少地雷,可那飞机地毯式的轰炸和攻击,早把地雷化为铁片。当天虎冲过来时,只有少数地方发生了爆炸,所有的运兵车把车开到不能再开的地方把步兵放下来,跟着坦克的屁股就冲上了阵地。这北面三千来鬼子依靠几个点构成的一线防守,就算摆开打,他们也不是快一师和涂金的对手,何况有这飞机前奏曲,所以在下午三点时,阵地所有大鱼小虾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排雷车和工兵开始清理雷场,主力则分片进入河北之城区剿杀鬼子去了。涂金的天虎却不适合打巷战,他干脆加足马力,从鬼子还没来得及炸掉的太子河大桥上冲入了城南。
当然他不是孤军,第一,当时太子河北的城区还不是很宽,就一镇子的规模,快一师就如军蚁经过一般,很快将之梳理得只剩百姓。许丰留一个团守住,主力则跟着天虎过了河。第二,因为南面最开始进攻的是肖涛等人的正面,鸭泽横五郎不得不把主要兵力拿来防守,两个边路就显得空虚。左路的秦化武安国,右路的马川江各率部队奋力突破鬼子两个要点的防御,来了个兜底压中,秦武部从肃清门杀入,马川江部从魁星楼杀入,三军会师于镇远门内。
城池被攻破,这是早晚的事儿,对这一点,鸭泽横五郎心中比谁都明白,对他而言,要做的就是如何把一个武士的意义做到极致的表现,而从今天的交战情况来看,他算是做到了。他没有发现有逃跑的帝国士兵(那些侨民就不算了吧!),当听到四面枪声越来越近的时候,鸭泽横五郎带着他的卫队冲出了指挥部,向城南方向而来,因为他听到这边的枪声最激烈,他要和他的勇士们最后战斗在一起。
城南方向,鸭泽横五郎可是部署了近万名武装人员,不过以一天的激战,此时只是东一团西一堆的星星点点,星火可以燎原,但此时却只有一团团的被扑灭,地上到处都是尸体,互相枕藉,多数是鬼子和日本浪人。
鸭泽横五郎带着还有不到两百人的卫队进入战场时,他亲眼目睹了他的士兵的下场,复兴军根本就不与他们拼刺刀,就算鬼子赤手空拳往上冲,照样用子弹解决。不投降,只有死!这是复兴军的信条。当看到最后一坨勇士采用自爆的方式也没伤着两个支那人时。鸭泽横五郎抓狂了:“板哉!”这家伙带头狂叫起来,举起闪亮的军刀如飞蛾一般向复兴军扑来。
也许是他的勇气,也许是他的装束让肖涛产生了兴趣:“留下那个老鬼子,其余的灭掉!”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警卫员道。
警卫员如飞跑到前沿:“师长有令,留下小鬼子,其余的灭掉!”
砰砰叭叭!鸭泽横五郎还没跑到复兴军身边,他后边的鬼子全倒地上了!几辆坦克向他围了上来,鸭泽全然不惧,奋力的用军刀劈砍,直在坦克上砍出道道火光。
“好刀!”随后赶到的肖涛赞道。“我要决斗!”鸭泽横五郎声嘶力竭地大叫,他发现周围的人轰然大笑起来,似乎并没有人响应他的呼叫。“八格牙鲁!你们支那人大大的懦夫、胆小鬼、勇士的不是!”
“你叫个毛!”有人举枪就要开打,“慢!”肖涛挥手止住,一边就解武装带,正要出场,却听后边一人大笑飞掠而来:“杀鸡焉用牛刀,肖师长,待兄弟来会会他。”不待喝止,场中已多了一人。许多正想为师长喝阵的警卫刚要出声斥问,却见那一身黑色军服,正是七支队长许成。
“我日,许支队抢我工作作甚?”肖涛见他已与鬼子战到一起,只得笑骂停住。
却见许成空着一双手,长探下击,身法飘浮不定,那鸭泽将刀舞成一团光芒,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上,忽感颔下一痛,一拳自下而上冲上来,“嗷”,鸭泽脑袋嗡的一声,满天都是小星星。手上一紧,军刀竟被对方平空夺去。
许成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将刀拿到眼前,却是金色刀穗,柄上镶了宝石组成的一朵菊花。“好刀!”许成赞道,将它拿到肖涛面前:“肖师长,活儿我干,刀却还是你的,记得给兄弟说门媳妇儿哟!兄弟有事,见司令去了!”言罢跳上坦克,越众而去。
没多时,刘品等走了上来,冷冷地看了看已捆成粽子一般的犹在胡乱挣扎的鸭泽横五郎,命令装入车里,回去再慢慢收拾他。又见硝烟袅袅,战火犹燃,尸骸遍地,血染地红,西天的太阳把一抹余辉,洒在广袤的东北大地上,秋风吹起,更显几分苍凉,不由叹道:“根断也,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哪!”张忠喜道:“小鬼子咎由自取,总座何必为之生叹?”
“那倒也是!”刘品嘻嘻一笑,转头大喝道:“命令部队,辎重团留下扫除战场,政治部组织城市管理,其余各部,休整一日,等候命令。”
那正是:落日残红映辽阳,硝烟已共九天长;自此魂灭音书断,只剩冷月伴孤窗。倭贼妄生不良之心,自此命丧异乡,实也活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