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琼斯接得斯普鲁恩的求救电报,一面报告指挥部,一面率领舰队前来接应,而朱尚明已得诸葛坚消息,知美国第五舰队暂时编入他的部队作战,即令李成秀派战机出战。
近藤信竹率队疾追,看看快到舰炮距离时,却见前方又出现一支舰队,而逃跑的斯普鲁恩斯很快就与之会合,从其旁边穿了过去,那新来的舰队汽笛紧鸣,迅速排开了t字型横向战位,所有的炮火一直打来,而且水线下,许多条鱼雷划出清晰的波纹,已向他的舰队扑了过来。
“八嘎,还击!”一枚炮弹非常准确在打到了近藤的航母飞龙上,把前甲板炸出了一个硕大的坑,近藤信竹立马命令舰队还击。旁边参谋长松田千秋忙道:“司令官,他们是以逸待劳,占了先机,而且他们的炮火有雷达导引,此时交战,于我们不利呀!”
“哟西。”近藤信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立将航母约住,命令其余舰只越过飞龙号,冒着对方的炮火列成阵势迎敌。
可他这边刚刚布成阵势,对方却转身溜了,而这时轰隆巨响,近藤的驱逐舰浜风号居然同时被两枚鱼雷给撞上,军舰立即炸开,没几分钟就沉了下去。
“该死的美国佬,追上去,消灭这些懦夫。”近藤信竹气急败坏。
可才追出几十海哩,西边一群战机几乎贴着海面飞了过去,以至于近藤的防空雷达根本就没有发现。直到那射出的导弹飞临舰队才给发现。
“啊——”小鬼子惊恐万状地叫了起来,外围的数艘军舰非常幸运地被找上了,冲天的爆炸接连响起。近藤信竹的旗舰摩耶号同样没能逃脱,轮机舱、弹药舱和燃油舱同时爆起大火,把近藤信竹和松田千秋等全部掀起又重重在摔下。
卫兵慌忙将其救起,“将军,快快的转移,军舰要沉啦!”不由分说,架起二人就开跑。
才上小艇,近藤又惊骇地看见,远东战机的第二波导弹又来了,数枚导弹直接从飞龙号的左侧舷钻了进去,就如在螃蟹里塞进炸药一般,上层飞行甲板直接被抬起来,而下面却几乎全被炸开了。
苏联人的舰壳应该是非常厚实的,不过在远东的对舰导弹面前仍如面皮一样一击而穿,这飞龙二世也极快地下沉,只是上层甲板产生了浮力,居然像一块木板样的漂浮在水面上,无数的鬼子水兵在上面惊慌失措地乱窜,不知是该跳进大海还是呆在上面不动。
近藤信竹僵化了,因为他几乎无法找一艘可以让他转移上去的军舰,他的舰队十多艘大小军舰在远东的战机攻击下简直不堪一击,所有的军舰要不被击沉,要不被打成重伤。而那些恶魔般的战机,肆虐一通之后,扬长而去。
岛风号驱逐舰通过注水才将舰身改平,它还好,只被炸坏了一个机组,船速减到了十节,武备系统也还完整,鬼子舰长愤怒的想要开火还击,却发现那些卑鄙无耻的偷袭者早跑得没了身影。没奈何,只得向山本报告情况,一面尽力打捞落水的鬼子兵。
近藤信竹被救上岛风号后,放眼一看,他的舰队只剩下了一艘小型的航母千代田号,一艘巡洋舰羽黑号,还有就这艘岛风号,而且全都带伤,勉强可以开动。而整个海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帝国水兵,在波涛之中载沉载浮。他良子的,这十二月的海水可不是刺骨那么简单,近藤亲眼看到,不少勇士扑腾几下之后,很快就僵硬的往下沉去。
“松田君,给山本大将发电:帝国舰队可能根本就不是远东的对手,我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近藤无能,几近全军覆没,已是无颜再见大将阁下,请允许属下剖腹以向天皇陛下谢罪!”近藤信竹端坐下来,表情甚是庄严。
松田千秋也是呆若木鸡,闻得近藤的交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在看到近藤信竹一声鬼叫着倒在甲板上后,他自己却突然狂叫一声,扑通跳下大海里去,连那周围的鬼子卫兵想拉他一把都来不及。
众鬼子如丧考妣,只得将近藤的尸首裹了,奋力的向夏威夷岛方向靠拢。可惜没走多远,后面数艘军舰追了上去,那速度可是飞快,不一会儿就追到舰炮距离,数发炮弹在雷达导引下准确地落在三艘鬼子幸存的军舰上,几条鱼雷也以五十几节的速度扑向了千代田号,可笑的是海水中居然有数个命大的鬼子兵,想要凭肉身去抱住那鱼雷,不过却像骑在鱼背上的童话小子,异常轻松地朝自家的千代田撞去。
宇垣缠收到了近藤的诀别电,几乎不敢想信自己的眼睛,他哆嗦着把电报纸递给山本,“将军,第一舰队,全军覆没!”
“呐尼?”山本五十六一把夺过,边看边全身发抖,他那左手的三根手指已拿不住电报稿了,那张纸片轻轻的滑落,随着海风,飘进了浩淼烟波之中。
山本跌坐在椅子上,两眼直直的望着前方,宇垣缠努力的让自己回过神来,他知道应该说点什么,然他张口说出来的竟是:“大将阁下,这,这是远东军给我们的当头一棒啊!”
山本五十六没有回应他,他似乎在努力的想什么,是在摩洛哥赌场那辉煌得差点赌场关门的胜利,还是河合千代子或堀悌吉与东乡正子的骄人身材,没有人知道,不过山本却知道,正是那些过往,赌场上的胜利和情场上的无往而不利,支撑着他有着无穷的信心和决心走得更远,使他觉得他的前方,是一个开满绚丽多彩的鲜花的花园。
然而,此时,在他的前方,夏威夷岛的轮廓已隐隐呈现出来,只是,在浓雾的笼罩下,是那么的迷离难测。
那正是:未见瓦胡飘胜旗,已闻折戟归汪洋;盖棺才议神与鬼,谁识当年辉与煌。
毕竟山本五十六此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