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想拿我部作为扭转胜败的突破口,哼,还真把老子当豆腐呢?传我命令,各部共产党员,共青团员要发挥我军英勇无畏、不怕牺牲的光荣传统,坚决把鬼子打回去!警卫员,拿我的枪来。”陈光大吼道。
尽管鬼子的炮弹在队伍里炸得血肉横飞,但丝毫没有影响八路军将士的进攻步伐,各连排主官及政工干部都高声喊着,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连长倒下了,副连长主动接过指挥,副连长倒下了,一排长马上出来领头,八路军的军旗虽被枪林弹雨打得千疮百洞,但它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倒下。
后面的八路军炮兵立即调整部置,远射程的火炮与鬼子河对岸的炮兵对射,而迫击炮和步兵炮等射程近的火炮,则集中对发起玉碎冲锋的鬼子进行遮断式射击,双方的炮弹循着弹道互相飞来飞去,不时有火炮和周边的炮兵被击中,变成了战场上的缕缕游魂。
天野正吉所部鬼子与八路军对冲,很快就撞到了一起,双方的喊杀声响成一片,每个都在怒吼,极尽所能将子弹或刺刀送到身旁敌人的体内,濒临死亡的惨呼从未断歇,但在这疯狂的场面里,它并不能影响任何人。
血在燃烧,生命在这时候已变得毫无意义,场上的所有人几乎了没有什么畏惧和痛苦,只管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
“陈师长,让弟兄们退下来,用排枪对付!”一名派到陈光部的复兴军联络员见两军杀得难解难分,这种作战方式是复兴军所不赞同的,急忙劝陈光改变战法。
陈光却是杀得性起,他身边有一帮警卫战士,这些警卫全配备的是远东的冲锋枪,是远东兵器研究所对汤姆逊冲锋枪的改进型,其连续成波次的火力,使得任何一个小鬼子都无法攻近他们的身边,每个嚎叫着往上冲的都被打成了筛子,血箭四溅,他们这堆人在阵中穿梭来去,犹如无人之境。
陈光被联络员强行拉住之后,甩了甩头,毕竟他是高级指挥员,头脑中保持着足够的理性。闻言之外,即令冲锋枪队突击,将鬼子隔开,又大声喊叫各级指导员让战士后撤,后面,早有战士结成排次阵型,用猛烈的火力将冲过来的鬼子全部放倒。渐渐地,混战中的八路军将士退回本阵,那些被缠得脱不了身的,各自拉响手榴弹与鬼子同归于尽。
排枪响起,天野正吉所部鬼子连番栽倒,“八嘎!酒井部队为何还没上来?”天野狂叫。
“阁下你看!”身边的鬼子叫天野回头,原来整个阵地上炮声不断,天野一时也未发觉,此时回过头去,才看到自身的后面已被中国人的炮火完全遮断了,酒井敏行的工兵队此刻正是炮火浴沐,排排炮弹把试图冲过来的小鬼子炸成了在空中飞舞的王八。
“八嘎牙鲁!废物大大的,投弹,冲锋!”天野亦然疯狂,眼前八路军的兵力火力强过他太多,此刻一旦拉开,酒井的工兵队又上不来,就他这点兵力会死得很快的。
鬼子换成了拼命的打法,催动敢死队向前猛冲投弹,利用手雷炸起的烟雾再往前突,更有鬼子将辎重运输卡车发动起来,从高到低的冲锋,于路撞死压死自己的同伴也浑然不顾。其这般拼命的战法使得两军再次混战成一团。
不过,鬼子的汽车虽猛,但中国军队这边的火箭筒也不是吃素的,这种短兵相接的作战,部队里的单兵火箭筒手本来也没有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见鬼子的车辆出现了,各各大喜,不由吩咐,即向目标冲突,但听得轰轰连声,鬼子的汽车一辆接一辆的成了奔跑的火球,最终渐渐停止,再一次轰隆炸开,滚滚黑烟冲上云中。
激战了两三个小时,双方的炮火都渐渐停息,陈光放眼扫视战场,见鬼子虽还在顽抗,但整个场面已被己方掌控,不由稍稍放心。但此时,前方高堤后的鬼子工兵残部又重新集结冲了上来,陈光正要分兵去阻,突听得东面杀声大起,心中一惊,展眼望时,却又笑出声来。
只见东面杀出一支队伍,兵力不下两千余人,当头的旌旗招展,却正是复兴军的金龙战旗。
“这个潘勇,还是对老子放心不下哈!”
“师长,他们是反正的伪军!”身边的警卫连长眼尖,看到来军的军服并不是复兴军的迷彩,却是和平建国军的军服。
“哦,不过,他们现在已是复兴军了!咱不可再以老眼光看人。”陈光的八路军进山东之后,与当地的伪军可打过不少仗,可以说两者之中还是有隔阂的。
却说这支部队顺着高堤杀进来,那正冲过来的鬼子工兵不到三百人,瞬间便被淹没。而天野正吉部见对方援兵又来,终于气沮。天野狂吼挥刀,要与新到来的中国军队指挥官对决,然那名军官却并不应他,只把手中的冲锋对准他一通扫射,打得天野正吉污血直流,戟指骂道:“八嘎,你的,武士的不是!”轰然摔倒,死于非命。
陈光挥众压上,将小鬼子残兵分割歼灭,其兵力还有剩余,便疾速翻过横堤,剿杀鬼子的工兵,却见鬼子工兵已剩无多,还有一些小鬼子已慌忙跳上船只,不要命的往河对岸驶去,其中又有不少心慌弄翻了船,成了黄河滚滚浪涛中的死鬼。
战斗终于结束,那来军的两员将领走上来对陈光敬了礼:“陈师长好,复兴军独立师段海洲,傅二虞奉楚长官命令,前来配合作战,请陈师长指教。”
原来这支军,本是孙良诚部的伪军,复兴军西进之后,孙良诚集团大部投降,被调到各地整编,而那傅二虞却是在前年孙良诚投诚时不愿附逆的硬汉,自己带有一些兄弟跳出去打游击,他与八路军的政见不和,复兴军来,自然归附,段海洲虽是随孙当了伪军,却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一闻复兴军兵到,即刻杀了本部中的小鬼子督导官,率军起义,所以甚得楚天舒的赏识,此次楚天舒得到潘勇的作战安排,他担心北岸的117师团会悍然渡河来攻,那样的话,陈光部极有可能支持不住,便将就近整训的段部派了来,这只部队的人大都是些老兵,打这种顺风仗实在太简了,两部合力,将鬼子110师团派往陈留口的部队消灭殆尽,只有极少数鬼子抢船逃到了对岸。
而对岸铃木启久的117师团与南岸的八路军来了一通远程火炮对射,结果他的炮兵被打掉了三分之一,自忖对岸支那军兵力不少,哪敢过河来攻,所以只把逃命的小鬼子接应了过去,急报下村定,加强黄河防守,以备中国军队渡河。
这正是:陈留本是逃生路,何期反成葬身茔;冲天炮火势无遮,两岸鬼子尽惊心。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