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柳循回以一声极有力度的冷笑，不再言语，径自端起身前的拿铁，小小地啜饮了一口。
楚攸宁满足地小幅度地耸了耸肩膀，单纯地将这判定为自己胜出的第一个回合，眉宇间洋溢着难以掩藏的春风得意，亦端起自己的咖啡，心情极好地饮了几口。
谁想这暗地里兵戎相见、刀光剑影的较量落在旁人眼里成了一幕绝美的画面。
有三个大胆的女高中生，身上还穿着学校的制服，不知是学校有活动提早放学还是她们翘课了怎么的，从方才起就坐在不远处大大方方、毫不遮掩地望着两人，现下一边推搡着，一边娇笑着，来到了楚、柳两人的座位旁。
“你好。”其中一个女生主动地开口了，脱出口的是稍显蹩脚的中文，约莫是学校里的选修课上有修习过。想来应该是怕两个男士英文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所以很是善解人意地继续用中文道，“我的两个朋友很喜欢你们，介意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因为几个女生站着，相较坐着的楚、柳两人，身高高出了少许。
楚攸宁轻抬眼眸，如墨般漆黑的瞳孔对上了三位不速之客。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出口的是流利纯正的美式英语。
完美的向他人诠释了什么叫做开口跪。
“mee,too。”（原谅我只会写最有把握的英文，哭了）柳循亦清浅道。
标准的英式低音炮，再次烘的一片少女心外焦里嫩。
不过他在说这话之前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楚攸宁一眼，他原意是想气一气楚攸宁，作出自己仍在竞争徐静姝的姿态。但也不知是他的表情管理失控，还是这年头的女高中生内里太腐、脑补太快，竟快速解读成了另一层含义。
有个女生一副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激动地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掌上敲了敲，用一种不合常理的、更加兴奋的语气道：“啊，原来你们是一对啊！抱歉抱歉！打扰到你们约会了，不过你们真的太般配了，祝你们永远幸福！”
另外两个女生在她的点拨下，均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下一秒嘴角都换上了腐里腐气的笑容，连连道了祝福后，推搡着跑开了。
一时间留下楚攸宁和柳循两人相顾无言。
楚攸宁率先淡定不下来，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特么刚刚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柳循无辜地眨了一下眼：“没有啊。”
楚攸宁低咒一声，痛饮了一口咖啡，不解气地转头看向落地窗外，只留给旁人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柳循倒是没怎么在意，但心里总归还是觉得这事太过滑稽，蓦的低低笑了声，最后尽数隐在拿铁的纸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