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了？”周应淮有片刻的沉默，嗓音转冷。
江檀没说话。
有半晌凝滞的冷寂，周应淮再度开口，声音越发的平静，他说：“江檀，你有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江檀说看见了。
她喝了点酒，所以说话也没有平日那么克制，“周应淮，我们只是谈恋爱而已，谈恋爱又不是随叫随到，我看见了，难道就要回你吗？”
周应淮承认，在某一刻，他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身居高位太久的男人，没有办法接受被人这么冷待，亦或者说，根本就不会有人这么对他。
周应淮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夜色幽沉中，男人沾染了一身的暗色，沉默的坐在沙发上，许久，他似乎终究是妥协，轻叹一声，径直朝外走去。
黎宴南回过神，看见了周应淮。
“黎总！今天这顿饭！我很高兴！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再一起私下吃个便饭！”
“你现在在哪个酒店？”
“你喝醉了，我不放心你。”周应淮顿了顿，语调染上了退让：“我就在酒店门口等你，不进去，行不行？”
他看着小姑娘泛红的耳垂和侧脸，皱了皱眉，低声道：“不要再喝了，等等我送你回去。”
总归已经一退再退，碰了无数次的冷脸，也不差这一次。
男人一身矜贵落拓，表情淡漠的很，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声线很淡：“江檀是我的女朋友，我会带她回家，就不用劳烦你了。”
“也不是每次，就最近几次吧。”
从前的江檀，知进退，懂分寸，但是也不乏粘人。
黎宴南想，也是自己的过失，是自己没有注意，江檀那两杯果酒，入口甜腻腻的，其实度数很高，江檀没有防备的喝了，现在才会醉成这个样子。
而此时的周应淮刚刚从赵杞的手中拿到了江檀的地址。
是啊，粘人。
她怔怔的看着手机，有一瞬想要大事化小回拨回去，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
黎宴南的目光都落在身侧的江檀身上，江檀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是黎宴南知道，这个时候果酒的后劲已经上来，江檀的神智估计是不怎么清楚。
两人说着话，重新落座，又是一片喧腾热闹的景象。
“我打车啊！打车不就回去了！”
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另一边，江檀总算吃完了饭。
夜色幽凉如水，酒店门口，只剩下寥寥几人。
在江檀的记忆中，周应淮生气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
“我带自己的女朋友回家，算什么干涉？”
桌上是已经冷掉的饭菜，他精心的做了很久。
周应淮彼时只想要江檀全心全意的对他，却根本不想承担半分附属品带来的烦躁和痛苦。
周应淮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握紧了些。
她现在这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足够周应淮心口郁结，毕竟曾经的江檀，是那么爱他。
“因为他觉得你喜欢我，”
江檀拍拍黎宴南的肩膀，“所以，他不会喜欢你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