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漠的说：“周应淮，周家的家主不能出错，你今天的请求，我只当作没有听过。”
江檀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昙花木簪，能看得出，这是手工刻的，做工不算异常精美，“你你在哪买的？”
昨晚的一切都记忆模糊，江檀揉着额头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周应淮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还是挺好看的.”江檀中肯的说。
“什么叫很冒犯的话？”周应淮眉眼微抬，看着江檀：“你对我说什么，都不算冒犯。”
周墨行到了此时此刻，竟然是生不起气来了。
江檀坐下，昨晚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她喝了碗米粥，觉得胃熨贴了不少。
周应淮将筷子放在桌上，替江檀盛了碗粥，“没说什么，你喝醉了，一路都在睡觉。”
“是。”
“昨天是你带我回来的？”江檀犹豫了片刻，抿了抿唇，看向周应淮：“我我没有对你说什么很冒犯的话吧？”
周墨行闻言，死死盯着着周应淮，眼神中有失望，还有更为复杂的其他情绪慢慢浮现。
江檀眼睫一颤，‘开心’这种违心的话，她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江檀扪心自问，心中还是不安的。
“是吗？”
周应淮淡笑了声，他眉目衿淡，平静的看着周墨行，“那几年之后，我的檀檀要怎么办？她不可能看着我娶别人，爸，你根本没有替她想过。”
可是怎么够。
明园的佛堂灯火彻夜，周应淮在周墨行走后，坐在软垫上，工笔细绘，缓缓的刻着昙花花样。
周应淮勾唇笑笑，眼神始终落在江檀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周应淮这般说。
“我不知道.”
周墨行抿紧了唇，话语生硬：“很多事情不用我教你吧？家族联姻有名无实的婚姻很多，你可以找一个不爱你的，但是又实力相当的女子，将来，江檀要是有孩子，也可以过继到这个女子名下。”
周墨行何尝不难受，这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他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你之前说，你不想和楚安宁结婚，我同意，甚至这几年，你不想安定下来，我也可以不逼你。应淮，你就守着你的江檀，我都由着你，但是你不能娶她！”
周应淮淡声道：“父亲，我知道您现在心中有气，但是人总归是有血肉的，您不能要求我永远都像一个不会出错的机器。”
江檀站在原地，踌躇的看着他。
“怎么了？过来吃饭。”周应淮淡淡地说：“你站在那里看着我，能饱吗？”
“你怎么不吃？”江檀犹豫片刻，看向了面前的周应淮：“你你不饿吗？”
他说：“檀檀，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声线一刻比一刻更冷。
江檀错愕的看着周应淮。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不确定的重复：“你搬出去？”
“对。”周应淮说：“如果搬出去，你能开心点的话，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