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出事
秦明迩和言希没分别多长时间。
可这会儿再见到言希,秦明迩就被吓了一跳。
他在言希身上看出了满满的疲倦。
云染坐在言希身边,微微趴着,忧心忡忡地瞅着言希的脸。
听到秦明迩和胡杨天回来时发出的动静,云染瞬间来劲了,连连朝着两人挤眉弄眼,要两人快去看看言希的表现。
言希坐着没动。
哪怕秦明迩都已经走到他身边了,他依旧呆滞地坐着。
秦明迩喊他,他也没什么反应。
云染都要更急了。
“秦大哥,今天你和胡律师出去之后,言大哥他就变成这样了。我知道他一定又用能力偷偷地看什么东西了,他可能还为了看到更准确的内容,超负荷使用能力。一般情况下,超负荷之后,只要能有一点缓过来的时间,就可以恢覆过来的。可言大哥他都恢覆好一会儿,还是这模样。”
这是让人一眼看去就情不自禁地担心的模样。
胡律师心念一动,再屈指一弹,就有一道暗红流光从言希眼前闪过。
换做平日,这时候的言希总该註意到环境变化,再做出什么反应。
但这时候的言希依旧一动不动。
倘若不是他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别人极可能直接将他当做一个死人。
秦明迩和胡杨天对望一眼。
两人也开始担心了。
言希可不能出事!
房间内的猫小姐幽幽道:“别想了,言希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他确实是超负荷使用能力了。他上一次用了五天时间,才算真正恢覆过来。至于这次,我说不准。我刚和染染也说过了,我们现在只能等言希自己恢覆。”
云染噙着泪连连点头。
“对,猫姐姐是这样和我说过。可我总觉得让言大哥就这样坐几天时间……”
实力到了言希这级别,不吃不喝几天也不会死。
但再看看言希现在这状态,没有经历过过去的事情,只看到言希此刻样子的云染,还真无法放心。
秦明迩再和胡杨天交换了一下眼神。
胡杨天沈声道:“这次我们可能等不到几天了。”
他说话间,就将自己提着的袋子也一并拿了出来,将裏面的东西全放到桌上。
荣方理原本还在潜心钻研着黑天组织的那些稀奇古怪阵法。
突然间,他的笔记本前面就被一些皮质的东西挡住。
他不由皱着眉抬起头,想让在自己旁边的东西挪开,别让这些东西影响到自己的研究。
可这一抬头,他就看清了被人摆过来的东西。
他瞬间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张张脸皮。
猫小姐、林布也凑了过来。
两人之前都只看到胡杨天提了一个袋子,可没想搞袋子裏装着的、会是如此震撼人的玩意。
“全是秦珞故意留在小楼裏的。明迩应该还发现了什么。秦珞和他身边那无脸怪逃了,他俩这次的行动失败,无法利用弄琴盟的人在小楼内完成献祭,彻底激活小楼裏的阵法,那他们接下来一定会在别的地方继续行动。他们不会如此轻易收手。”
不到死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停下。
像秦珞,早已被偏执的念头占据心灵。
他只会觉得一切都对不起自己,而不会再去思考,自己是否也有什么地方有错。
“这是……”猫小姐盯着某一张脸皮,呼吸渐渐急促。
猫小姐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的林布的手腕。
“你看看,这是不是以前、以前……”
猫小姐的唇瓣哆嗦着。
她已经念叨了好几声,却怎么都无法将剩下的话说出。
林布比她冷静一些,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还能轻微地点点头。
“对。是我们那同事。当年他一度离奇失踪,然后又在离得很远的地方再度出现,再后来就被掉到了不涉及任何机密的闲职岗位上,没过多久,他再度失踪,接下来就再也没有了他的踪迹。那时候异人局还没有成立。”
换言之,那是灵气覆苏之前的事。
那时候的秦珞,就已在暗中行动。
猫小姐和林布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就又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当年他们的同事第一次失踪后,就被及时地调离原岗位,要不然都不知道要被秦珞窃夺走多少情报了。
虽然他们当年一直都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那同事失踪后就出了问题,但他们还是出于谨慎,没让那同事继续留在那岗位上。
猫小姐近乎虚脱地点了点头。
“当年……我们追查的,可不就是那些离奇死亡的案例?那些事肯定都是黑天组织做的,要不,秦珞为什么还要顶替我们同事的身份。如果那时候真的让他混了进来,恐怕他就会找到别的替死鬼,将这些事全部推到别的人头上了。”
或许若干年后,他们再知道黑天组织曾做过什么,就会再去证明,那一切其实和黑天组织有关。
但那肯定会让黑天组织有更多机会,避开他们的视线,藏在暗处伤害更多的人。
他们之前的追查,确实没能真的将黑天组织查出来,但他们做过的事,到底让黑天组织收敛了一些,让黑天组织不得不放缓自己的计划。
那也能算是他们的成果。
林布微微闭了闭眼。
他眼中跳动的怒火还没被完全敛去。
荣方理侧头看他,忍不住问:“你也有什么亲人死在黑天组织手中?”
他太熟悉林布刚才控制不住时流露出来的情绪了。
那是他知道自己妻儿的死全是黑天组织一手策划的、连所谓的覆活都只是黑天组织蒙骗他的后,他就不止一次地涌出过的情绪。
他已恨黑天组织很到了极致。
他巴不得有什么办法毁灭黑天组织。
连那所谓的、覆活的希望,他都已渐渐放下了。
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做到的,明知道真要强行要求覆活,只可能让自己的妻儿死后都不得安宁,那又何必如此呢?
他现在固然还想着向黑天组织覆仇,却已不再像先前那般惦记着要如何让自己的妻儿重新回到身边。
林布望向荣方理。
他沈默了一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