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在看宝石项链之前,还回过头来,对秦明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让你见笑了。我也只有在抽检的时候才能稍微看一看这些东西,所以一不小心就看得入了迷。”
他轻嘆一声,继续认真抚摸着那蓝宝石项链。
他的动作过于专註认真。
秦明迩粗略看去,柜子裏的各种宝石饰品的数量加起来约有二十多件,胡杨天要像现在这样一件件地拿出来,再慢慢看,都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他干脆坐下来,闭着眼,默默地在脑中推演各种各样的阵法。
他最近学到的新知识颇多,之前他看阁楼上的书后,强行记下的内容还需要慢慢消化,还有他从系统那裏兑换得来的一些知识,也需要去慢慢准备,继续参悟学习,等他们还将荣方理抓了回来,荣方理默写着他记忆中的、黑天组织修炼的邪术法阵后,他先强行记住的东西就又多了一些。
按照林布和猫小姐的说法,黑天组织的法阵也有一定的精神侵蚀性。异人局的人往往在研究这法阵时,都必须学一会就停一停,还需要定期做各种各样的精神检测,免得那些精神寝室对他们的影响太深,将他们都拉向堕落。
所以,异人局破解黑天组织的法阵的速度偏慢。
若非黑天组织不敢过于冒头,行事只能躲在暗处,而且异人局也有那么几个天赋异禀的人,哪怕花在这些法阵上的时间少一些,也能和黑天组织对抗,只怕黑天组织的邪术法阵会造成更大影响。
秦明迩却和异人局的其他人都不同。
秦明迩在研究这法阵时,几乎完全不会受到法阵侵蚀。
对其他人来说,看法阵都要小心翼翼,记忆、尝试绘画……各种各样的流程,都需要小心,甚至需要先在自己周围布置下专门可以凝神静气的阵法,再配备上专门的、就用于辅助自己及时驱除精神污染的异人,他们才能相对专註地研究黑天组织的法阵,而不是都没有忙上多长时间,就又得考虑着如何去除自己体内的精神污染。
但秦明迩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他的精神就像被什么东西守护着,黑天组织的法阵的精神侵蚀力度不足,完全无法影响到他。
所以他可以随时随地进行研究。
秦明迩当前研究的重点还是黑天组织在琴海市内的布置。
结合着从荣方理那儿得到的信息,他几乎能肯定,琴海市只是黑天组织的一个开端,还有可能只是以黑天组织为代表的、全世界不同的、已经倾向于邪恶势力的组织的某个庞大计划的开端。
他之前能从黑天组织的布置中研究出一些东西,但他研究到的还极其有限,他还仅仅只知道,黑天组织要在琴海市内的行动。一旦只将这当做庞大阵法的一部分,他就觉得只剩一团乱麻,他怎么都抓不住头绪。
猛然间,秦明迩听到一声惊呼。
他一激灵,立刻睁开眼睛。
他体内的法力自然激荡,快速在体表形成保护罩。
这算是林布近来对他特训的成果之一。
林布得优先考虑秦明迩的安全,但最安全的,永远都是自己掌握自保的能力,而不是将生存的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为此,林布就特意训练秦明迩怎么在发现不对劲时,立刻进行自保,并做好及时撤离准备。
这已然形成秦明迩新的习惯。
但这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一切都还很正常。
秦明迩松了口气,再看刚才发出声音的胡杨天。
这一看,秦明迩不由屏住呼吸。
胡杨天这会儿捧着的,是一颗硕大的黑珍珠。
那珍珠当真看起来有拳头大小,黑得发亮。
看到这珍珠后,秦明迩都茫然地,情不自禁地想,究竟是这珍珠之前就已摆放在保险柜中,只是他之前透过敞开的柜门往裏看时没有註意到,还是胡杨天又用了什么手段,将这东西取出?
继而,秦明迩才註意到,在胡杨天手下还有一个丝绒布盒子,看盒子大小,正好能将这珍珠放进去。
而胡杨天也在仔细地盯着珍珠瞧了一会儿后,就小心翼翼地将珍珠放回在盒子裏,并且将盒盖盖好。
他之前取出来观察的其他珠宝都已放回保险柜中,秦明迩本以为胡杨天现在也会将这珍珠放回去,可胡杨天却先关好了保险柜的门,再将装着黑珍珠的丝绒盒子捧给秦明迩。
秦明迩被吓了一跳。
“胡律师,你这是?”
“时间到了。”胡杨天微微一笑,“我是秦定安老先生指定的遗产管理人,我要替他留意着他当初赠与了遗产的那些人,究竟有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现在,够时间了。秦明迩先生,你虽然还不可以动用保险柜裏的其他珠宝,但这颗黑珍珠,你现在可以随意使用。你可以选择将他放回保险柜裏,也可以将它转移到别的地方,一切随你。”
他说着,又将盒子往前递了递,明显是要秦明迩现在就接过盒子。
系统应该不需要呼吸,也不会传出什么心跳声。
但秦明迩这一刻觉得,自己还听到了系统紧张地喘气,还有系统砰砰急速跳动的心跳声。
他不大了解这珍珠的价值,只知道这如果在世俗中,肯定能惹来无数人争抢。可对他来说,世俗的金钱并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会这么激动的,绝不是他,只是寄居在他身体裏的系统。
秦明迩终于接过盒子。
胡杨天的笑容更轻松了。
秦明迩则听到系统在自己耳边大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