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要不要用它，怎么用它，是慢慢地抽取它裏面的力量，还是在某个时刻，让裏面的力量都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这些，都由你决定。我不会干涉你。如果老先生还在，我相信，老先生肯定也不会想着干涉你。”
秦明迩依旧低着头。
丝绒布盒子也是黑色的，但那种黑色，明显不如裏面的黑珍珠神秘、优美。
哪怕只是短暂地见过黑珍珠，秦明迩都已忘不掉那美到不可思议的黑色。
犹豫了一下，秦明迩问：“胡律师，你都知道什么？”
能被秦定安那么信任地委托遗嘱的人，究竟知道多少事呢？
还有，胡杨天的实力，又究竟有多强？
“你知道五鬼搬运术么？”胡杨天轻轻用手指敲着方向盘，“我其实就用那法术，将你衣柜裏的杯子转走了，再换我制作的那些珠宝进去。幸好你那地方一向都有着足够强的能量波动，我的五鬼搬运术产生的波动就变得不明显了。而且住在你那儿的那些前辈们都愿意帮我掩饰一下。”
秦明迩嗯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胡杨天。
“还有呢？”
这位真的知道那些传说人物。
秦定安在留遗嘱的时候，真的考虑过各种各样的因素。
胡杨天反问：“还有？”
秦明迩想了想，问：“为什么老先生当年要找别的人接手他的这些遗产？”
而不是就让胡杨天来？
听胡杨天刚才的话，他应该也具有和传说人物交流的能力，放在过去，就该是同样有对应天赋的。
而且胡杨天的实力强，也许在灵气覆苏之前都已有足够的力量应对黑天组织带来的危机，起码不会像他这样，到现在都不敢正面抗衡，只能想着怎么将自己藏起来。
“这个嘛……”胡杨天想了想，“应该说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对吧。”
胡杨天脸上满是缅怀。
他目视前方，嘆了口气。
红灯的倒计时正一点点变少，胡杨天正做着重新启动车子的准备。
他等到黄灯也结束，绿灯亮起，汽车经过路口，才继续说。
“我认识他的时候，我已经开始钻研这些法术了。就和黑天组织以前钻研不出什么结果一样，我那会儿学到的也不多。说是不多，实际上也能产生气感。
“我的经脉走向已经被固定住了。我自己胡乱摸索出部分成果，也就我自己能用，如果而我去和别人说，别人肯定会觉得，我就是那些装神弄鬼的气功大师，只是弄什么神神道道的东西出来骗人。
“可我那时候当真能隔着窗帘一两米，抬起手，就能将窗帘吸向我。窗户紧闭着，不可能有风从外面吹进来。房间裏也没有其他可能产生风流的东西。
“我确实做到了，但我想给别人展示我的这一能力时，我却总是做不到。我越是心急，向让其他人看看，想让其他人觉得我可以，我就越做不到。
“久而久之，我也没了和其他人分享的兴趣。我只能独自继续钻研这些，如果有谁看到，我就说我研究国学，好歹没让人再深究，也让我研究的东西听起来高大上一些。
“再之后，我认识了秦老先生。其他人都不相信我，但他主动和我搭话，和我说起这些玄乎的东西。他是真的相信我。
“起初我也不大敢和他说更多，但后来，我意识到，秦老先生自己也是有能力在身的，我如果在自己钻研的时候，遇到了不懂的，完全可以和老先生请教。
“就这样，我和老先生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我也逐渐从他那儿听说了一些事。
“老先生孤独过，他孤独的那段时间，只有我陪在他身边。我也算得了老先生很大的恩惠。我自己摸索的修炼道路，得了老先生的指点，才能走得更顺畅。而我的律师事务所，也是得了老先生的资金扶持，才真正发展起来，才能请到更多人，不需要我再像以前那样，凡事都亲力亲为，要么很多案子都必须舍弃，要么我就没有时间去钻研法术。
“再后来，秦老先生的侄子现身了。老先生和我说，让我和他减少见面交流。他说，虽然他那侄子一直表现得不错，但他总觉得有些异样。
“如果是年轻时的老先生，可能会干脆拒绝和这侄子亲近。偏偏那时候老先生年纪大了，年轻时可以和家裏闹翻，直接出走，以后都不联系，但到那会儿，老先生也想尝试修覆关系。
“老先生选择了留下侄子，观察侄子，而尽可能地和我在线上交流。他也提前就准备好，将他要留给继承他的守护使命的人的东西，转交给我，让我以后代为处理。
“就这样，我找到了你。”
一长串的话说完，又到一个路口，再遇红灯。
胡杨天剎住车。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如果你想问我老先生那个侄子的事，那就算了。我调查过，但没发现线索。我所有的调查都卡在黑天组织那裏。黑天组织这些年来为了研究邪术，害死过不少人。他们还不时就会冒用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的身份。早年被害死的人大多没有覆杂的人际网络，人没了，就没了，线索到那就断得差不多。
“至于秦老先生留下来的那些钱，基本都已流出国外，少量还留在国内的，也没被动用的迹象。我同样没办法通过这些东西追查。你也可以放弃用这些线索查找黑天组织。”
秦明迩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胡杨天已经预判了他想问的话。
再一思索，秦明迩问出自己关心的另一问题。
“那我和山野小农的关系呢？”
林布、猫小姐等都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了解最多的胡杨天呢？
“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出来的，但要不是你这样做了……”
胡杨天刻意拉长声音。
他抢在红灯变绿灯前，扭过头来，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明迩。
“你觉得我会这么快将黑珍珠交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