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言希还可能帮云染躲过了某些灾难。
言希朝云染微微点头。
“对,是我。在你还小的时候,你父母带你去看精神医生,我就和你见过了一面。我比你大一些,我那时候对能力的掌控程度也比你高一些。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提前获得了能力。之后,我就一直关註着你。”
云染张了张嘴,似乎准备问什么,但最后却只扯出无力苦笑。
言希主动解释。
“我看到的未来中,你总是在不断死亡。每每我想着应该和你一起交流,联手开发我们的能力,我就会看到有什么东西找上你,让你提早死去。就连灵气覆苏后,你去参加异人测试,我都看到了,你加入异人局后,却早早死亡的画面。”
云染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言希。
她吃惊地问:“所以当年是你从中作祟,我才被判定为没有异人资格?!”
言希摇摇头。
“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放弃了主动和负责你的测试的人说,你其实是拥有能力的。按照正常的考试流程看,你却是无法通过。毕竟,你我的能力,都和灵气覆苏后才能被获得的能力有所不同。而那时候的异人测试,只能测出灵气覆苏后才获得的能力,所以很鸡肋。那一部分没有被测试出来的人,就成了后来在民间兴起的各种异人组织的支柱。”
也有一部分人能向言希这样,哪怕没通过测试,都能得到认可,在异人局中身居高位。
但这样的人只是少数。
云染呆呆地看了会儿言希。
她的表情变了好几回。
最后,她才咧嘴一笑。
“既然这样,那你能不能说说,这次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我的死亡,知道你这样规避着这一切,我还是被黑天组织找上门了,你才会特意出现?”
言希点点头,再摇摇头。
“我确实有为你而来的打算。但在你之外,我还得考虑另一件事。”
云染挑眉。
言希则看着秦明迩。
“我本来不确定的,但我从邵宇岸那边知道了你和胡杨天的关系。所以我想,我应该和你私下聊一聊。只有见面聊,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你我这次对话的安全性。”
“正好。”秦明迩含笑点头,“我也觉得我应该先和你聊一聊。”
言希再看所长。
都不用他开口了,所长就自觉地取出一把钥匙,再给言希指了路,好让言希和秦明迩能去总部大楼中的私密小会议室中单独聊天。
两人往那小会议室去了,猫小姐则围到了云染身边,睁大了自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云染云染!你和言希以前有过交流么?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猫小姐和云染的交流声断断续续地传到秦明迩耳边。
秦明迩一直到和言希一起进入了电梯,又看着电梯门关上,才真正无法再听到那些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覆杂思绪。
还要再等等。
小会议室在顶楼。
也只有这小会议室最少被使用、保密性也能排在前列。
他怎么都要等到那时候才能问。
言希则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一直看到电梯停下,电梯门打开。
等站在了小会议室门前,言希拿出所长给他的钥匙,都准备开门了,却又忽地停了下来。
他低头,目光微侧,似乎正看着下方的什么东西。
秦明迩略微等了等,没等到他再动,便循着他目光看去。
这时秦明迩才註意到,言希在看的,是自己藏着黑珍珠的手。
言希真正要看的,应该是那颗怪异的黑珍珠。
他再听到了言希的嘆息。
“胡杨天将那东西都给你了。看来,他也发现了黑天组织的计划,也知道快到决战的时刻了,他才不再收着这东西。”
秦明迩摊开手。
他看着自己手心微微凸起的一点。
这当真很不显眼。
但这背后代表着的意义,却很重大。
言希终于开门了。
秦明迩按捺着冲动,一直到进入了小会议室裏,再关上门,还从系统那儿用能量点兑换了一个专门阻隔查探的阵盘,并将阵盘摆了出来,他才问:“黑天组织的计划是什么?”
秦明迩在这之前只大概知道,黑天组织图谋着让一切都堕向黑暗。
但如果只是这种空泛的大目标,根本不值得言希此时如此郑重地说出来。
一定是言希还知道了另一些事情,言希此时真正想提及的,也只是那些。
言希用满怀深意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秦明迩取出来的阵盘。
而后,他淡淡一笑,反问秦明迩:“你发现黑天组织在琴海市中的布置,和他们在其他地方做的准备的关联了吧?”
秦明迩立刻想到,自己之前在脑海模拟黑天组织布置的阵法时,感受到的那种能让大地最高点和最低点颠倒的力量。
言希观察着他的表情,再度微笑。
“嗯,那就是黑天组织的计划。他们在陆地上的布置,仅仅是其中一部分。哪怕这部分被破坏了,他们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案。那个方案,只是需要他们献祭更多,却并非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言希放轻了声音。
他几乎一字一顿地与秦明迩说后续的话。
“但不管哪一个方案,黑天组织的计划,都可以用四个字概括。那就是,灭、世、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