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着胡杨天的描述,他可以肯定,胡杨天当时看到的那只鸟并非他前往小公园的路上遇到的那黑鸟。
起码大小方面的差距就很大了。
只可惜,胡杨天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大小的变化,而说不出更多的区别,他也无法肯定,那有没有可能就是自己看到的黑鸟放大之后的样子。
白剑清和霍尘、柳慈生住的别墅就在前面了。
秦明迩和胡杨天来之前,白剑清就已经和别墅区的保安提过这事,秦明迩两人很顺利就来到了别墅外。
胡杨天手中多了一小颗石榴红的小珠子。
他掂量了一下小珠子,再轻轻搓了搓手指。
小珠子快速分成了两颗,一大一小。大的那一颗还留在胡杨天的手上,小的那一颗就这样突兀地消失。
秦明迩还疑惑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想起胡杨天的宝石法术。
胡杨天手上的珠子很快破碎。
胡杨天这才冲秦明迩点点头。
“裏面只有白剑清三个,没有别的人,总的来说,还是挺安全的。我们进去吧。”
秦明迩再和霍尘、柳慈生见面,三人间的情况比之前又有了很大不同。
秦明迩之前和柳慈生分别时,就发现柳慈生身上的傲气已经淡了许多。这次再见,秦明迩就更清晰地看出,柳慈生整个人的状态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无精打采地坐在客厅上,哪怕看到秦明迩近来了,他主动起了身,跟着霍尘一起喝秦明迩打招呼,他看起来都很缺乏精气神,仿佛只要起身动一动,就能耗掉他大量的体力,
霍尘看着他这模样,似乎要与他说什么,可到头来只是长嘆了口气,而后便对秦明迩说:“秦先生,这次真的又要麻烦您了。”
秦明迩示意他先坐下。
“哪怕你们不找我,我想你们那位正盟主都会主动找我。倒不如说,你们联系我,让我有了更多的准备时间。”
霍尘苦笑一下。
“秦先生,你想知道什么?还是我从我们正盟主回来之后,就将我们这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您?”
这些事加起来可不算少,如果事无巨细地说一遍,还真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霍尘只怕会耽误秦明迩忙别的。
不过对这时候的秦明迩来说,时间是次要的。
当前最关键的还是,弄清楚弄琴盟这边究竟怎么出的问题。
“从你们正盟主为什么会让你们来联系我开始,只要和你们正盟主有关的事,都和我说,可以么?”
霍尘楞了楞。
“这……”他说着,就转头看向了柳慈生,“有一些事,慈生比我更了解。”
柳慈生抬起眸来,看着秦明迩。
他眼中稍微多出了些亮光。
“秦先生,这些事真的可以帮到你吗?”
秦明迩点点头。
“那个人很有问题。我需要知道他究竟是以前隐藏得太好,还是这一段时间,他被人掉了包。”
黑天组织本来就有冒名顶替的邪术了,再有无脸怪帮忙,他们还真可以无声无息地换掉一个人。
柳慈生拧了拧眉。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这样说的话,应该是在三个月前,盟主就变得有些奇怪。我父亲和他是多年老友,我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但大概是三个月前,他去了一处地方,那儿好像是叫做……云泽县。”
柳慈生一说出这地方,秦明迩的精神就是一震。
他可太记得这地方了!
秦珞也曾在那裏待了两个月。
而且算一算时间,秦珞在那裏的时候,弄琴盟的盟主才去了那裏。
柳慈生还在微微皱眉回想着。
“他刚从云泽县回来,其实总体表现还算正常的。只不过我发现他有一些行为表现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我六岁那年,我妈妈没空,我爸带着我和他一起吃饭。当时在饭桌上,我不小心将筷子插到了米饭上。我刚准备将筷子放好,他就立刻变了脸,骂了我一句,还将筷子从我手裏抢走,当时还弄得我很疼,又委屈。”
只有死人才会将筷子插在米饭上食用。
有一些人会特别留意这些事,并时刻记得不能这样做,还会看到别人做了,都会马上提醒。
灵气覆苏之后,就有更多人讲究这些了。
但柳慈生六岁那年,大人们就算看着小孩子做了错事,也很少会这样对一个小孩子,通常说一两句,让小孩子将筷子放好就算了。
这位弄琴盟盟主就特别讲究这些。
柳慈生继续说:
“但他从云泽县回来后,我们一群人一起吃饭,餐桌上有个人,连着摆了几次筷子,筷子都滚来滚去,他就临时将筷子插在了碗上,这样反而能摆正筷子。
“我当时看着这场景都害怕,就怕他註意到了又会当场发脾气。但他明明就看到了,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完全没有看到那筷子。
“我还以为,他是顾忌着当时的欢乐氛围,免得让大家闹得不愉快,才没有当场发作。现在想想,可能不是。”
那时候的弄琴盟盟主,或许就已经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