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这特娘的还能叫作战？”
而那被大夏视为战争之王的铁鹞子，根本就没看到有逃出来的迹象，却也没能见到他们冲出硝烟笼罩，撞向宋军车阵的画面。
而那些原本正要第三轮装弹的填弹手，也只能不无遗憾地停下了动作。
还有那些失去了主人的座骑，也有失去了座骑的西夏武士，都跌跌撞撞地朝着来路的方向奔逃……
但是这些驰出来的西夏骑兵，只会向着大宋厢军方阵背道而驰的方向打马狂奔而去，就像是一条条仓皇的野狗一般。
不论那爆炸的声有多么的响亮，只要军令还在，他们就会机械性的继续投掷出手中的手雷。
当一杆杆的旗帜频频挥动，短促的哨声响起，那些掷弹兵们第一时间将手中的手雷小心地卡回到了腰间的携弹带上。
然后下一刻，他们看到了从宋军方阵之中，飞起了无数的黑点，这些黑点上，仿佛还有青烟缭绕于后。
此刻，方阵中央位置，再一次传来了惊雷之声，又是无数的黑点，向着那逍烟笼罩的方向坠去。
而前方的惊雷炮，亦毫不犹豫地喷吐着那近距离之下无敌的霰弹铁丸。
还没过瘾头，难道那五千西夏铁骑就已经没了？
嵬名察哥，两眼已经瞪得让人怀疑眼球会脱出眼眶。
方腊站在那里，原本怼在眼皮子底下的千里镜已经拿来，此刻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可惜那些西夏铁骑的身影已经完全被烟雾所笼罩，根本就看不到他们跃出浓烟，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那些滚滚的浓烟，仿佛一头头的妖魔一般在浓烟中进出，嘶吼，吞噬着鲜活的生命……
没入了烟雾之中，又激起一阵非人般的嘶吼与哀嚎……
嵬名成莫感觉自己身下的座骑浑身一颤抖，随即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一轻，仿佛被什么东西把自己用力地托起。
“五都，放！”
他们顶多歪歪脑袋，看向那些已经倒伏在雪地里边，正在疯狂绽放着一朵朵猩红刺眼血色花朵的同伴与座骑。
“四都，放！”
此刻，无数的厢车兵，亦在军官们的怒吼声中，搭箭松弦，将一只只破甲重箭，射入那浓烟之中。
“三都，放！”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宋人一定是用了妖法，一定是妖法。”
五千斗志昂扬的大夏铁骑，在经历了那些爆炸之后，侥幸存活的残兵，已经开始四散而逃。
大夏立国百余年，举国之力，不过三千铁鹞子，这一千铁鹞子，他们到底怎么了？
随着呛人的硝烟渐渐地散去，遍地狼藉的炮击场面，终于展示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倘若从高空向下望去，可以看到，雪原之上，多出了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楚的黑色野花般的痕迹……
无数的西夏人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面上，而哭喊，哀嚎，求救声，以及马嘶悲鸣，在战场上，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