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是奥斯丁需要“签字”时才打开的功能,为了逗苏西玩,干脆给她调出了绘图程序,让她将手掌按在空白的版面上、又或者从平板上踩踏过去,像踩在沙滩上那样,留下一行小脚丫子。明明都是杂乱无章的涂鸦,奥斯丁却将每一张都保存了下来,甚至还给苏西的巴掌印和脚印填涂上自己喜欢的颜色,其中满意的作品更是被挂在了外面的走廊上,恨不得将猫王宫变成小猫猫的爪印画展。
可是陪猫国王签发了几天文件,见识到猫爪印落款的位置,苏西又觉得自己被差别待遇了,一见猫国王调出空白的画布,反而罢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却是有样学样,猫国王在签名处落款,她就也要落在那裏。
苏西认认真真地给文件落款,倒是显得乖巧了许多。她还不让猫国王先落爪,非要看到自己留下了印记,才准许猫国王按在她按过的地方,把猫国王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甚至亲手签下了碧眼公爵发给她的商业协议——这只金渐层想在售卖商品的时候借用小公主的名声和形象打gg,然后按比例给苏西分红,好将猫国王一家也拉上他的贼船。
这一份协议,奥斯丁没有直接用自己的猫爪覆盖苏西的“签名”,反而特地留在了她的小手印旁边。
“歪!歪了!”苏西看到了,还和他着急,抱着他的爪子想让他重新再按一遍:这么大的一只猫猫了,怎么还这么笨,都给他定位定好了,怎么连个爪子都按不准喵!
可大猫猫坚决不改,直接讲文件确定发放了回去,苏西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瞧着不争气的笨猫,忧愁地嘆息一下了。
金渐层公爵倒是反应十分迅速,收到小公主的专属签名后,立马又发来了另一份协议,想要将苏西的小手印和小脚印都註册成商标,用于商品的包装上。
于是黑色的大猫猫又被鄙视了一回——爪子怎么又按歪了喵!
奥斯丁带崽的时候,虽然也有咸鱼的快乐,但等到院子被“打扫”干凈,苏西能够出门放风了,她立马就抛弃了自己的笨蛋老父亲,投奔向母猫们的怀抱!
偏偏奥斯丁尝到了办公时摸鱼、陪幼崽玩耍的乐趣,见到苏西毫不留恋地想要奔向户外,产生了一丢丢的嫉妒。
日益猫化的国王,幼稚地想要试探自己在幼崽心中的地位。
奥斯丁走在苏西的身侧,仿佛是要护送活蹦乱跳的小猫出门。然后走着走着,黑色缅因那小山一样的身形,毫无预兆地轰然倒地,横在了兴高采烈的苏西面前,蜷缩在胸前的毛爪子,甚至演技逼真地抽搐了两下,像是某种突发病癥一般。
“喵?”苏西不知道这叫做“装死”,一开始甚至有些迷茫,蹲在旁边,弱弱地叫一声猫国王。
她围着奥斯丁转了一圈,奥斯丁一动不动。
她用力地推搡着奥斯丁的肚皮、爪子、脸,揪着他的胡子,奥斯丁还是一动不动。
“喵喵喵!”苏西终于开始慌张了,她扒开奥斯丁的耳朵,几乎快钻进去一般,贴着他的耳壁想要把他喊起来。奥斯丁努力忍住耳朵的痒意,克制着抖猫耳朵的本能。
苏西急了,嘴巴裏的音节含糊地滚动了两圈。奥斯丁瞧她似乎真的有点被吓到了,正琢磨着该怎样自然地爬起来,苏西突然冒出了一句“帕帕”却又将他钉在了原地。
脑子裏炸起了烟花的猫国王,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诺亚七号迈着飞快的鸭子腿,闻声赶来,一个扫描就识破了猫国王的伎俩,大声地揭穿了他:“他装的!”
奥斯丁:“……”他都忘记这只鸭子还会猫语了呢。
苏西还在犹疑,诺亚七号却冲着猫后腿狠狠地一啄,奥斯丁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时,还给他带下了一大撮黑色的猫毛。
——这下好了,实锤欺骗幼崽的感情。
苏西难得绷起了一张小脸,严肃认真地看着黑色大猫,显然是生气了!
面对低头忏悔的奥斯丁,她没有轻易原谅,而是扒拉着猫爪子,调转了前进的方向,引着奥斯丁往另一边走去。
周围的路径越来越熟悉,奥斯丁终于知道了幼崽的目的地——那是她和五只难,以及三只母猫共同度过了整个冬天的待产室。随着小猫们渐渐长齐了毛发,大猫带着小猫纷纷搬出了这个相当于产后护理中心的房间,但苏西显然还记得它在哪儿。
不仅记得,还将奥斯丁带来了。
不仅带来了,还把这只黑色大猫给关了进去。
拆掉了门槛的围栏门,又能容许苏西钻来钻去了——她将奥斯丁带进了围栏,推着栏桿关上了门,然后从缝隙中钻了出去,站在门外,昂着小脑袋,一脸谴责地看着被她关进去的大猫:“猫猫,坏。”
——虽然这个高度,奥斯丁抬抬爪就能跳出去……但,又何必得罪正在气头上的小猫呢?
苏西对着他指指点点,喵喵呜呜了一大通。
成年猫猫听不懂幼崽的咿呀,但她的中心意思却很好领会:猫猫骗人,坏!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t_t)过年的时候状态崩了,脑子裏没有猫猫就写不出来了,崩久了有点难捡回来,这两天才慢慢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