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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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百平米的猫床上睡觉,是一种什么体验?
两脚直立猫:谢邀。每天醒来都发现自己埋在软乎乎的长毛猫毯裏,从床头拱到床尾需要三分钟,但从床尾滚回床头需要无数分钟,因为滚着滚着就从直线运动滚成了圆周运动,最后陷进猫床微微塌陷的正中央,成为一颗原地自转的小行星。
和她的同龄猫相比,苏西并不是一只懒惰的小猫猫。
她只是,侧躺在猫爹猫妈掉落的猫毛织出的床单上,呼呼吹着黑灰错杂的软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猫毛像水草一样摆来摆去,然后思考起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是什么神秘力量,阻止了掉毛大户变秃的?难道是透支了他们幼崽的毛毛?
“笃笃。”院子裏的诺亚七号,用巨大的喙部敲击着窗玻璃,提醒她该起来了。
它现在越“长”越大了……
它原本是一只功能有限的“儿童玩具车”,定下长期驻扎猫星的计划,又处于能源相对充足的状态,它便模仿着动物的成长,对自己进行持续好几年的机械改造。
每隔一段时间,诺亚七号就会悄悄地离开猫王宫,回到自己本体飞船陨落的地方,拆卸下部分结构,改装到自己可移动的鸭子身体上。每次改变一点儿,回来以后也不至于让苏西和其他猫猫认不出来,顶多以为它是换季才换了羽毛。
换着换着,诺亚七号就像吹气球一样变成了一只巨无霸:强壮高挑的双脚、银灰色的巨羽、顶着呆毛的脑袋,以及,比脑袋还要大上好几倍的鸟嘴。
对此它还很骄傲,因为它的嘴部足以藏进一个舒适的小房间。苏西如果想看动画片了,它可以轻松地将这只幼崽叼进尾巴裏,而不是在肚皮上开一个口子。
就是有点丑,隔壁的小猫猫都被丑哭了……
都说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诺亚七号的审美却是丑萌丑萌的鲸头鹳——当它兴致勃勃地展示原型照片,小苏西还不解地问过:“它的嘴巴是长霉了吗?”
算了,丑着丑着就丑习惯了……这样想着的苏西,在看到巨大鸟脸贴上窗户时,还是忍不住将脑袋拧到了另一个方向。
然而今天是她第一天上学的日子,十分重视幼崽教育的诺亚七号,不允许她赖床,并派出了它的小号——一只头顶竹蜻蜓的小号鸭子。
自从诺亚七号把自己改造得越来越大,大到塞不进猫王宫的任何一扇门窗,它就又造出了一臺便携迷你机,不能乘坐,高度只有苏西身高的一半。然而当时它将迷你机装进了白色蛋形容器交给苏西时,有一只猫路过了围墻……
众所周知,一只猫猫知道了某件事,很快整个领地的猫都会知道。
——诺亚七号被爆生蛋,终于能够实锤是一只母鸭子!
小鸭子叼着苏西的新衣服,扑棱棱地飞上了悬挂在墻壁高处的猫床。
“小七早上好呀。”苏西伸爪摸了摸好看的小鸭子,虽然知道两只鸭子数据同步,还是非常颜控地差别对待了,“鸭鸭早上也好。”
吭哧吭哧地换好衣服,穿上鞋,然后爬上猫床的边缘,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悬空的一阶阶猫爬架,然后跳了下去。
苏西房间裏的猫爬架,被涂成了彩虹的颜色,对应着不同的音阶。
每当她落在相应的颜色上,就会响起一个清脆的音符,叮叮当当好一阵子。这是为了鼓励小猫猫蹦蹦跳跳的趣味设计,苏西不仅喜欢,还对音乐有着独特的品味,一定要按照自己设想的顺序落下。
苏西婴儿时期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了,那些旅途过程中飞船播放的背景音乐,像是流进了她的基因裏。连诺亚七号都觉得意外:明明有些音乐没有再放过,她却在玩乐间覆原出了相似的旋律。
像苏西这般大小的小猫猫,就算循着高低远近,落到相邻的彩虹阶梯上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固执的小猫猫却不肯自己脚下出现杂音,哪怕需要练习很久,也要一口气跳到更远处的臺阶上。好在她并不真如远古的地球人类那般脆弱,不仅身体轻灵、弹跳力强,体质也很皮实,能够抗击一定程度的摔打。
以白银星的公转周期计算,作为小猫猫的苏西已经四岁了。但在诺亚七号的时钟裏,已经过去了十个原始地球年,按照人类的算法应当是十岁。
接受过阿瑟拉的猫科动物训练,又日覆一日地练习,现在的苏西想要跳出自己喜欢的旋律,已经是像呼吸那样轻松随意的事情了。
晨气热身,跳完了一支三分钟的曲子,苏西推开墻上专属于她的小门,钻进大猫猫们的房间。
猫国王的寝宫是安静的,肃穆的,跳板自然不像儿童房那样花哨,反而会吸纳一部分足音。往常苏西会悄悄爬到高处,然后像小炮弹一样,砸在猫王后塞西莉亚软乎乎的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