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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秋陆怀疑自己腕都被捏碎的时候,方霍抬看他，道,“这还不够。”
他一字一句道,“你还没说呢,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找我？”
秋陆终于意识到今晚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方霍这架势明明白白的是跟他算总账。
认识十年,什么有的没的、不清不楚、糊糊的,都得在今晚一起结算。
可他现在的脑子早就已经不适合思考任何问题了,愣了半天，才挤来一句，“没有，因为当时，我想起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c市了，所以我……我以为你很忙,我就没有来打扰你……”
很烂的回答。
昏昏脑的说完了，他就噤了声,浑身僵着发冷，沉浸在一种了错误答卷的恐惧,像是害怕批卷当场指他的漏洞。
可方霍只是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很忙？是挺忙的。”
“可是我也没有忙什么，就是在忙着想你。”他低声说。
一室的沉寂。
凌晨三点的b市也下起了雨,还伴着概是从很远的地方刮过来的风。
雨一滴一滴的落在有些旧的玻璃窗上，再顺着那不怎么整的窗柩下来，秋陆看着窗外的珠，满脑子都是他刚刚的眼泪。
秋陆鬼使神差的问，“为什么？”
方霍盯着他，突然站起身来，将他提到床上，而自己则半跪在床边，仰着看他，颊边上仍有未的泪痕，还是泛着白的，看起来很可怜。
“还问我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吗？秋陆，我喜欢你，我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一直不分开，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就这样过一辈子。我这样说，够明白吗。”
秋陆机械的道，“你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他笑了一声，“我也记不得了，我——”
“对不起。”秋陆说。
方霍的眼睛微微睁了。
“对不起。”秋陆道，他知道自己语气很，声音在抖，可是他知道是现在不说，以就再也没机会说了，他语无次的，说的全是道歉的话，也不知道方霍不听。
“是我错了，我应该一回来就找你的，
对不起……我以再也不走了，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方霍静静的看着他，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边的夜灯，他半个侧都隐在暗里，显得冷峻而强势，明明是从下到上的视角，却像在审视他。
方霍盯着他，慢慢道，“那你说，你喜欢我。”
这甚至不是一个请求的句子。
秋陆巴张了张，里像被一万团棉哽住，可是就这么不过两秒钟的沉默就又伤了方霍的，令他眼睛里又渐渐的蓄起了意。
秋陆跳停了一拍，像是怕他又哭似的，抓了他的，了一个不太符合他求的答案，“我你。”
当这句话说，他顿时觉得一身轻松。
方霍难道不值得他说一句我你吗。
更何况，他确实是真的他。
自己对方霍是什么，其实一直是秋陆拒绝去想的一个问题。任何问题只不去想，就不会有什么答案的。
一开始或许只是对弟弟一般的喜欢，觉得这个孩儿好可、好乖，像个跟虫似的跟在自己身，挺好玩儿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呢？就跟方霍说的“记不得了”一样，秋陆也不太能记得。但他很确定，在知晓方霍订婚的消息，自己的就像被刀子穿了似得，痛意比当年车祸时，也远比再见第一面时，他了他，却又对那个不相的人说“看吧，我只是不喜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