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还不行，时机未到，只能装作买些吃的，然后就花完了钱。
慕渊饱读圣贤书，也不是个爱探听别人私事的性子，故而什么也没问，紫芙也默契地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地给他碗里夹炖烂的鸡肉。
慕渊许久未沾荤腥，和紫芙两个人，就这么吃完了一整只。
看着桌边堆着的鸡骨头，慕渊突然默了默。
口腹之欲。
原来他也有。
慕渊正视了这个问题，想了想，没有刻意逃避，也没有放纵追求，最后选择了顺其自然。
人，故而有七情六欲。
他是人，自然就逃不掉。
如圣人那般境界，世间达到的又能有几人？
慕渊看得透彻，所以活得即便清贫，却也开心。
欲望越小，人就越快乐。
能赚到多少银钱，就花多少。
看得开，慕渊也就没什么烦恼。
让紫芙先去休息，慕渊起身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去烧了热水，继而又用姜煮了些水。
也不知小少年在外卖画站了多久，也不知有没有冻着，及早去去寒，以免生了病。
等会儿，再让他洗个热水澡。
慕渊在心里想着，又想起了自己在夫子跟前说的提议。
之前是没想到小少年能解决生计问题，但现在小少年自己能赚些钱，去盛林书院扫地的事，或许可以不用做了。
只是……
慕渊眉眼微垂，把姜汤慢慢倒进碗里。
他还那么小，即便没有记忆，也不难猜出是受过极好教育的。
如果就此中断，太可惜了。
去盛林书院扫地，不仅能每日得些银钱，还能在旁听夫子授课，于他自身而言利大过弊。
慕渊想了许久，还是准备和他提一提，问问他的意见。
他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
这般想着，慕渊就将姜汤端了进去。
此时的紫芙，正坐在他的案几旁，翻开一卷书，低头看着。
见她这样，慕渊刚刚脑海里涌现的想法就越发强烈。
小少年这么爱看书，就应该进入盛林书院，继续受夫子的教诲和指导。
如果他不愿意去盛林书院扫地，他就努力给他凑凑钱，将他送进去。
紫芙没想到她只是一时好奇，想看看慕渊平日里看的都是什么书，就被慕渊坚定了接下来要送她进书院的想法。
如果她知道，绝对不会好奇！
全是讲一些大道理的事，看着就头疼。
慕渊将姜汤放在桌上，把紫芙叫过来，让她喝下去去去寒。
紫芙嫌弃味道难闻，却还是皱着眉，捏住鼻子，乖乖把这碗姜汤给喝了下去。
慕渊又给她准备了换洗的衣服，烧好了热水，让她去沐浴，去去身上的寒气。
正屋的里面，背对着床，有个破旧屏风。
屏风很大，完全遮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再加上慕渊不可能去看，紫芙很放心地去洗。
等她换好衣服，慕渊还在案几上看着那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