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陆嘉杰走到林一跟前，“白天的那些话……”
“爸，你找陆北聊过吗？”林一问。
陆嘉杰苦笑：“你又不是没看见他那样子，说一句就能顶十句，哎。”
林一：“因为你知道，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对吗？”
成长的环境不同，林一的观察力比同龄人要强，明白的事情也多。
陆嘉杰微微一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了解陆北的性子，陆北认定的事，十有八九是拉不回来；如果是林一先喜欢陆北，陆嘉杰还能有一定几率让陆北放手，可偏偏是陆北先喜欢上，现在能做的只能从林一这边入手。
“爸，你是不能接受陆北喜欢男生这件事，还是不能接受他喜欢我这件事？”
林一发现，这哪是陆嘉杰来找他谈话，明明就是他在等着陆嘉杰来找他而已。
“我都不接受，我更不能接受他喜欢的是你，你知道你们这样叫做什么？”陆嘉杰抹掉眼见边的泪水，“一一，爸求你，离陆北远一点好不好？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我试过，爸，你知道吗？我试过啊，没用。”林一紧握着手，手指被他握的骨节泛白，“在知道他喜欢我的第一时间，我跟他保持距离，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努力跟我考进一中！我们都以为他运气好才进的一中，不是，他的手机里全是学习软件，为了和我进一个学校一个班，他逼着自己去学不喜欢的东西。”
“后来我躲着他，我从放假第一天起就在杨星家里躲着他，当他知道我要回来的时候，你又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在寒风种等了我一天，就傻傻的在小区门口等着，梗咽着说让我不要不理他，”林一一想起那天，突然心痛的要命，“他失踪是因为我，打架是因为我，无论你怎么说他打他，他从不反驳也是因为我，我明里暗里的拒绝过他无数次，可他还是会在我的世界里打转，他无数次告诉我，没有我，他活不下去，爸！你告诉我该怎么做？上一秒我听你的话离他远一点，下一秒你可能就会看见他的冰冷的尸体。”
“……”
林一轻笑一声：“如果在几个月以前你告诉我，让我里陆北远一些，我想，我会直接提出转学这个要求，但现在不行，不是因为他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他。”
回忆了那么多东西，林一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和陆北一样，喜欢对方而不自知，好在没有错过。
比起陆北愤怒的拒绝，林一的话却让陆嘉杰心中有口怒气发不出来。
“林一，你和陆北有一个必须转学，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做不了决定，那就当是我老头子对不起你，这个家容不下你，我不能对不起陆北死去的亲妈。”
也许是因为林一没有像陆北那样暴跳如雷的反抗，陆嘉杰也“平静”许多，可话比之前说的任何一句都要狠，还要强硬。
林一一脸苍白的笑着。
终究这个家还是容不下自己。
“林一，如果你想毁了这个家，你可以和陆北继续坚持。”
这是陆嘉杰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