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沫看着少年的模样，眼神微暗，却是在少年靠近的瞬间，便就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少年望着脖子上的长剑，顿时怔愣地站在原地，浅茶色的眸子微微一缩，满是不可置信。
只不过若是凑近了瞧，便就会看到那眼底深处，暗藏的冷漠和不信。
冷漠，是于初墨对自己生死的满不在乎。
而不信，却是他不相信聂小沫会真的对他下手。
毕竟聂小沫这个人啊，只要没有证据，那就绝对不会肆意杀戮的！
但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不死，所以抬眸的瞬间，便仿佛受惊的麋鹿一般，手足无措地看着聂小沫，声音喑哑晦涩地问道：“小沫，你这是干什么？”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少年的眸子突然一暗，便就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和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也像其他人一样，想杀了我，然后抢走我的宝物......”
聂小沫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看着于初墨低垂的脑袋，眉头轻蹙，眸中划过一抹暗芒，却是并不放松，反而还将手中的长剑握的越发的紧了。
在于初墨靠近的瞬间，她便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
清洁术虽然可去除身上的血渍，但是那长久浸染而沾染上的血腥味儿，却是极难消除。
聂小沫抿了抿唇，眼神从地上尚且温热的尸体上划过，便就凝眉看向于初墨。
少女樱粉色的薄唇轻启，却是带着一股肃杀的意味，“这人...是你杀的对吧！”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因为于初墨的身上，还残留了这个人的气味！
闻言，于初墨低垂的眸子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幽紫色的暗芒，只不过因为眼睑的遮挡，所以聂小沫并未看到这奇异的变化。
闭了闭眼睛，于初墨抬头，却是一双清澈干净的琥珀双眸。
这样一个干净的少年，却是浑身血气冲天。
看着聂小沫眉间的肃然，于初墨突然笑了一下，声音里却带着不可名状的悲凉。
“你不信我？”
聂小沫眉头轻皱，然而心底的某根弦，却是因着于初墨痛苦的模样而蓦然被拨动了一下。
聂小沫抿了抿唇，却并不言语。
于是于初墨望着聂小沫的眼睛，笑得更加的灿然，可眼底却是无法抑制的悲伤，“是，你说的没错，人是我杀的！”
聂小沫眉心突然一突，于初墨却继续说道：“可为什么，你一上来就是质问和责备，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杀他们呢？”
“小沫，在你心底，我就如此不堪吗？”
少年浅茶色的眸子里满是被人怀疑和不相信的伤痛，“他们要杀我，想要抢我的东西，难道，我连反抗都是过错吗？”
少年的眼角莫名地湿润了起来，眸子向前看着，带着一丝苍凉的空洞，“小沫，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可为什么，你却要为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拿剑指着我？”
“若是我，哪怕你杀尽了这天下的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边的。”
“为什么你的善良，就不能分一点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