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歌微微点头:“是啊。民风淳朴的藩地，必有一位得民心的好藩王。”
李景隆道:“怎么老常，你别是心软了吧？别忘了咱们这趟来河南的差事是什么！”
常歌握了握马缰:“我办了三十多年皇差，自然知道心软办不成事的道理。劳烦曹国公提醒。”
李景隆却道:“早跟你说了，你别一口一个曹国公。我跟辉祖是平辈。你喊我景隆，我按军中的习惯尊你一声老常便是。”
李景隆的父亲李文忠，当年跟常歌交情不错。又有先中山王徐达的面子在，李景隆似乎没拿常歌当外人
.也只是似乎而已。
常歌感慨:“开封是个好地方啊。出过包青天。戏文里唱了‘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可人世间的忠于奸，又哪里像戏里那样绝对？”
李景隆提醒常歌:“老常，出发之前你家外甥应该跟你说明白了。咱们这趟差，并不是要置周王于死地。只是收了他的兵权、藩地，夺了他的王爵，接他回京城享清福。皇上私下对我说过，等周王被押解回京，先在宗人府羁押一个月走个过场。随后便会释放他，让他管太医院。周王是忠的不假，咱俩一样也是忠臣！”
大军行了半日，李景隆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原地歇息。官道边上正好有个茶棚。常歌跟李景隆进得茶棚喝茶。
掌柜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并不害怕官家人，十分健谈。
常歌笑问:“老掌柜，今年高寿？”
掌柜答道:“六十七了！”
常歌道:“我看你身体康健的很，像是五十来岁的人。”
掌柜说道:“我们小老百姓，有饭吃，有衣传，生了病有大夫给看，就算得上神仙日子了！我过着神仙日子，没有什么愁事儿，自然就显得年轻。”
常歌问:“哦？看来开封的老百姓日子过的都不错。”
掌柜道:“那是自然，自从朱菩萨来了开封，十几年来老百姓的日子是越过越好！”
常歌惊讶:“朱菩萨？”
掌柜解释:“就是开封城里的周王殿下。我们都尊称他为朱菩萨。因为他是能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常歌跟李景隆对视了一眼。
李景隆问:“你倒说说，周王，哦不，朱菩萨都给你们办过多少好事儿？”
掌柜道:“要是一件件说，恐怕要说到明天。这么说吧，我这条命是朱菩萨救下的！”
李景隆惊讶:“此话怎讲？”
掌柜道:“前年我得了胃疾，吃不下饭，人瘦了三十来斤。家里连寿衣都给准备好了。我儿子拿板车推着我去了朱菩萨开的医馆，巧了，他老人家那天亲自给病人诊病，他给我开了三副药，吃完我的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