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小凡低着头红着脸，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坐在她旁边，两人不远的距离，她却连脸都不敢转过去对他，她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动也不敢动一下。
似乎动一下，就会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会引发远方的海啸。
她的脑子却在急速地思考、权衡。
要他走，还是留，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她能承受吗？
脑子里如有千军万马，如有狂风骤雨。
男人看了半天不做声的她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而后站起了身，往阁楼的门走，准备离开。
“等一下。”在他拉开门要踏步出去的那一刻，她叫住了他。
男人收回脚步，转身过来看她。
目光淡淡地打在她身上。
可能是因为有了决定，她心中反而安定下来，没有了刚才的龙卷风过境的慌乱。
迎着他的眼神，她轻轻地说：“你能留下来吗？”
何跃扬笑了笑，转身走回她面前。
她坐着，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是某种恩赐，嘴角噙着笑，“嗯。”
灯是从她房间门口照过来的，他逆着光，她其实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不过对面街上的小摊小贩映射过来的昏黄的灯光，足够让她看见他眼里淡淡的嘲讽。
看不起她，却想要……。
这男人，真是够恶劣。
她感觉她会后悔。
但现在她已经来不及后悔，男人拉着她往阁楼房走去。
那是，漫长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