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生前是个很体面的绅士。”伊芙摩挲了下下巴,仿佛很认真地思索道。
比起探究纸人生前的性格,克莱恩对死后更感兴趣,他只希望这个纸人不要在塔罗会时搞事。
似乎是看出了克莱恩的顾虑,伊芙开口安慰道:“放心,正常使用肯定没问题,他也就只能偷偷咬你几口、抓你两下了。”
“我觉得还可以再进一步。”克莱恩脑内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主意,两指捏着纸人的头将其提起,似笑非笑地说道。
伊芙配合地问道:“怎么再进一步?”
“他有没有疼感?”克莱恩问道,随后又不等伊芙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没有也没关系,你给他加一个。”
显然伊芙也未曾想到克莱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祂先是微微一愣,在反应过来后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眼神,不由得瞥向克莱恩。
“你不会是想……”伊芙猜到了克莱恩想做什么,说实话,这是一个奇特的想法,祂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伊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对非凡物品进行“刑讯逼供”呢。
“呵,”克莱恩发出一道不怀好意的笑声,具现出一根银针,两指捏着银针,针尖在纸人的身上画着圈,偶尔抬起轻轻戳两下,语气低沉,“如果再敢咬我,就先给你送上疼感,再送你几个窟窿。”
纸人双手的手指快速地蜷缩又张开,仿佛在疯狂地表达着什么。
克莱恩见状,心中意外地产生了些许新奇感,有智慧的非凡物品比没有智慧的更有趣些,毕竟可以沟通。
“如果想说不会咬我、抓我,就举起右手的手指,”克莱恩手中的银针闪过一道寒芒,悬于纸人的脑袋之上,“如果想说宁愿死亡也绝不会屈服之类的话就举起左手手指。”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纸人就直挺挺地举起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不断地放下、举起、放下、举起,向克莱恩展示着自己的诚心。
“精彩。”
伊芙感概道。
“过奖过奖。”克莱恩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伊芙的夸奖,随手扔下那枚银针,让其消散在了灰雾之中。
他将纸人放在左手衬衫的衣袖上,一松手,那纸人便乖巧地抓住了白色衬衫的布料,牢牢地固定在了上面。
克莱恩将外套袖子放下,就将纸人的身影彻底遮住了。
将纸人彻底收好后,克莱恩还专门轻拍了两下袖子,以此确认纸人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后注意力失去了集中的目标,那股想要看向伊芙的欲望立即占领了高地,疯狂地肘击着克莱恩的意志和自制力。
虽然脑海里全是“不能看、不能看”的呐喊,但是眼睛却在缓缓地转向伊芙的方向。
“你……”
克莱恩刚要开口另找一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却发现余光瞄到的模糊人影是站着的,顿时心中拉响了一道警铃。
以伊芙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性来看,现在站起来估计是有什么大事或者准备离开了。
“要走了?”克莱恩问道。
“嗯,”伊芙点点头,略带调笑地说道:“怎么?舍不得?”
“……赶紧滚吧。”克莱恩笑着打趣了一句。
随后,灰雾之上便陷入了沉寂之中,仿佛亘古的静包裹了此处。
克莱恩没有等来回复,他微微抬起眼,青铜长桌下首、那个伊芙原本坐着的地方已经没了任何人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