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是李域。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不太记得了，总之是很久没见了。

李域倒是没什么变化，人前永远衣冠楚楚、成熟冷静。

他站在门口，望向她时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可能是自我暗示多了，她莫名又从这冷淡的眼神里读出了嫌弃。

李元肖见他这幅样子就忍不住想翻白眼，一把年纪了装什么装，谁欠你钱么，笑一笑能影响你装逼吗？

是的，不管别人怎么看李域，她横看竖看就是觉得这男人很装逼。

正常中年男人谁天天收拾得跟个模特似的，即使是回了家，从头到脚都一丝不苟，纹丝不乱。

加上他望向她的表情，她默念：傲慢的老男人。

他向她走近，皮鞋踏在地板上，明明是清脆的响声，却莫名让她有紧迫感，每一步都和她呼吸的频率高度吻合。

“瘦了。”他在她床边一米远的距离站定，目光清冷地扫过她盖着薄毯的身体。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索性装模作样地点头笑笑。

有点心虚。

不过，他们又不熟，上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就算瘦个几十斤也不算反常吧？

他在她面前站定良久，彼此默不作声，旁边的张妈都忍不住替他们尴尬，这俩人，还真不像互相认识的样子。

李域视线转移，看了眼餐盘上的炖汤，缓声道：“辛苦了，张妈。我和她说几句话。”

张妈瞬时收敛自己好奇的目光，明白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能听的。

……

“你想教训林楷吗？”

李元肖瞪大眼睛，她该说想还是不想啊？

她不说话，李域也不等她，继续道：“从你踏进这里开始，林楷如果欺负你，捉弄你，没人会帮你讨公道。”

他顿了顿，“同理，你如果有本事欺负他，压制他，也没人会为难你。”

她心想：你这是让我俩斗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