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偷偷觑了眼身旁俊雅的公子,抱怨了一句,似诉心中的委屈:“忘机哒哒,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湛知晓。”蓝湛红着耳尖解释。
“知晓什么?”芙蕖故意逗他。
“姑娘的芳名。”蓝湛对芙蕖却是无尽的纵容。
芙蕖又嘟起嘴来,仗着对方的宠溺不依不饶起来:“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你为何从不喊我!”
蓝湛见芙蕖生气起来,有些无措,只恨自己笨嘴饶舌,不如魏婴会哄姑娘高兴。
只好着急地剖白心意:“芙蕖姑娘,湛并非有意,只是怕唐突了芙蕖姑娘。”
芙蕖见他如此着急,顿时气消,又欢喜地笑出声来。
蓝湛见她气消,这才放松下来。
这大抵就是热恋中的小鸳鸯,一会喜,一会忧,一会愁,其中滋味,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不可为外人道也。
到了戏台,人山人海,芙蕖来的晚,又个子矮,哪里还看得到前面演着的人偶戏?
只好努力踮起脚去瞧,突然,芙蕖的身子腾空而起,低头一看,原来是蓝湛单手将她抱了起来置于臂上,犹如抱婴儿的方式。
芙蕖羞怯起来,靠近蓝湛小声说:“忘机哒哒,你快放我下来。”
蓝湛却是强硬地不肯放下她,只是一本正经地哄她:“这样,你才看得清楚。”
如果,忽视他欲要滴血的耳垂的话,少年的面上一片平静,似乎只是在做一件及其寻常的事情一般。
芙蕖已经羞到不行,埋首在少年郎君的怀中,再也不肯抬头。
蓝湛一直抱着她,直到人流逐渐减少,直到人偶戏收摊,才肯将她放下来。
此后,蓝湛又陆陆续续地邀约芙蕖泛舟游湖、爬山观日出、品茗赏花,时日愈久,二人逐渐定情下来。
可芙蕖却是烦心不已,她自知自己身份卑微,与仙门公子的蓝湛犹如天壤之别。
自己也不愿意委身为妾,可蓝湛身为蓝氏本家嫡子,又怎么可能娶一个毫无灵力的小镇姑娘为妻呢?
就算他愿意,他家里的长辈也定然不会同意。
近日,蓝湛一直见芙蕖郁郁寡欢,担心是自己太过沉闷无趣惹她厌烦。
所以请教魏婴该如何讨心上人欢心,被魏婴打趣他一番后,才得了些哄姑娘的秘籍。
芙蕖见蓝湛费尽心机地哄她开心,不忍心再让他为难,只好佯装开心。
蓝湛心下越发不安,他格外在意芙蕖,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芙蕖是真高兴还是假欢喜。
少女心思多变,不想再拖下去,蓝湛开口问她:“芙蕖,你可愿与我云深不知处?嫁给我为妻?”
芙蕖当然愿意,只是担心他家中叔父不会同意。
见少女神色犹豫,蓝湛知道她的顾虑,遂开口安慰她:“别怕,叔父并非如此在意身份门第之人,兄长亦会支持我们的。”
“别怕,一切有我在。”
芙蕖与蓝湛回了云深不知处,蓝湛向族中长辈言明要娶芙蕖为妻,果不其然,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可蓝湛坚持要娶芙蕖为妻,其余女子,一概不娶。
在蓝湛的坚持下,蓝涣的调和下,蓝氏终于同意这门亲事,只是,蓝湛却被以顶撞长辈为由罚了戒鞭。
芙蕖看着蓝湛背上的伤,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他们二人的婚事来之不易,全由蓝湛在外面坚持得来,却将她保护的很好,没有让她被指责一句。
是夜,云深不知处内一片宁静,芙蕖看着天上高挂的玉轮,思绪不由回到那天。
一向俊雅守礼的少年仙君为了自己却将长袍弄湿,只为了涉过江面去采一朵开得正盛的芙蓉,将它赠予自己,讨她欢心。
芙蕖单手托腮想,自己大概就是那时彻底动心的,才愿意跋山涉水离开曲江镇,随他来到不熟悉的云深不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