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答应了，你的后手是什么？影视城缺少了项目更改申请书，这事已经递到了规划局，你打算怎么收场？”
洛时轻笑几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放大给陆涉看。
那张照片，正是一张有关庐市拍卖地项目更改的申请书，更改内容处空着没填，但是所有项目公章都是齐全的，更重要的是，这张申请书的备案日期是在两年前。
洛时胜券在握，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当初庐市的地竞标成功后，我就去了m国，之后的手续都是金诚去办的。他不知道我以前经手所有地建项目，都会提前准备一张项目更改申请书，就是留着以后万一有变故备用的。”
“只要你签了股权让渡书，我保证，这张申请单就会出现在规划局的办公室。”
洛时双手环胸，笑容灼灼：“缺资料嘛，补齐就可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两三个工作日就能解决。”
“呵呵，阿时，你很好。”陆涉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带出来一个好徒弟。
“过奖，你教的好。”
“股权让渡书明天中午发到你的邮箱，你觉得没问题就定个时间签字吧。”
“可以。”
“阿时，你得逞了，高兴吗？”
事成定局，陆涉毕竟见多了风浪，生意上的失利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他可以承受，方才的失态只是因为算计他的是洛时。
洛时满足于自我成就感，桃花眼都眯成了一条缝，眼角和眉梢都高高上扬着。
以前这人谈下了什么大项目或者谋取了大份额的利润也是这个表情，陆涉曾一度觉得这样的洛时生动可爱到不行，可如今再看到这个熟悉的一幕，只觉得心被撕裂一样的疼。
这个人，是真的在高兴，也是真的，不爱他。
“阿时，如果当初我同意你注资8%的股份，你会主动把项目更改申请书交出来吗？”
洛时没有回答，视线掠过陆涉，如鸿雁飞羽般轻飘无痕，随即垂下眼，悄无声息地笑了。
陆涉心里就有了答案——他不会。
陆涉忍不住想，不知道是不是前些年真的作孽太多了，所以上天给他送来一个洛时，让他一次又一次被耍得团团转，活得就像渡劫一样，每每以为岁月安好的时候，就冷不丁降下一道雷，把他劈成一团焦黑，打成原型，认清现实。
“不用回答了，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