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是真的有正事。”闻予活动了一下有点酸的身体，离开了这张不太安全的床，搬了个椅子坐下：“名单的事，你知道了吧？”
迟璟也正色起来：“嗯。”
闻予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很少和迟璟讨论这些涉及到立场的问题，对于楚明远他一直试图将人拉上贼船，对于迟璟……说来惭愧，他一直厚颜无耻的直接将人默认为船上固有船员。
刨开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谈，迟家和闻家也是公认的盟友。
“换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闻予目光沉沉：“只前我和周书钰被带着转移的时候，那些人说是‘王’要带走我们。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异修族的‘王’，但实在没想到绑架我的理由。现在看来，如果他们要针对闻家，将我绑走，无论是威胁或者更方便些直接控制了我……都很好用。”
迟璟眉头紧锁。
他们都能想到，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闻予一手撑着下巴，架不住嘴欠接了一句：“哥哥不是刚检查过？”
大多数时候非常正经的小迟长官果然被他逗得俏脸一红——这个红完全是显微镜男朋友视角观察出来的。
“别闹。”迟璟有些无奈，又叮嘱道：“有一就有二，去到前线后各个队伍是分开的，你要小心。”
“放心。”闻予捏了捏小男朋友的手：“换有一件事要知会你一声。”
“嗯？”
“要是过一段时间，有人借着名单的名头往闻家身上泼脏水，换得麻烦几位军团长大人各自匀上一点。”
楚明远不打算将名单拿出来，却不代表幕后的人会将这事轻轻放下，何弘毅已经死了，想必再过不久名单上的叛国者就都会渐次暴露出来，到时候放出流言蜚语，虽然没有楚明远亲自拿着站出来效果好，但也聊胜于无。
迟璟一顿，旋即了然：“好，我会让人盯着的。”
何弘毅死后，尸体被研究院整个打包带走。
闻予安详的当着不太安稳的病号，为了或许会到来的谣言与战争操碎了心。
直到这天下午，景笙的又一个通讯。
“找到了。”景笙说。
“什么？”
“控制他们的东西。”
闻予豁然起身，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无论线索如何将他的猜测靠拢，那都始终是未落定的推断，直到此刻，景笙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
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异修族用什么方法控制了那些人。
这就是困扰了他也困扰了联邦两辈子的……真相。
“我把何弘毅剖了，”景笙的声音凉凉的，带着点莫名的情绪：“他大脑没有了。”
“什么叫……大脑没有了”闻予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是字面意思。”景笙皱皱眉，大概是觉得有点恶心：“然后我又弄死了两个从地下城弄出来的人。”
闻予顿了顿：“……你们实验室，现在，这么野了吗？”
景笙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审批流程合理合法，无痛安乐死后解剖。”
说着一手从桌面上拎起一个透明的罩子，浅灰色的一团果冻样的东西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是什么？”闻予被这一团灰色的东西吸引了视线，结合前文，觉得不太妙。
“异修族的精神体。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将精神体凝成这么个东西，吞食掉目标的大脑，控制他们。”景笙把装那团东西的罩子又放了回去：“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测试过了，只有在精神力紊乱后，这东西才能突破精神力屏障。”
这玩意属实有些离奇，和精神力一个层面，同时又能实体化侵占大脑，闻予想了想发现问题：“所以他们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的身体？那他们费这么大劲控制楚明远却只用来搞一场爆炸？”
太亏了。
景笙有所预料，闻言哼笑一声：“你当这东西有多厉害？想控制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尤其是楚明远那种各方面数据顶级的，能控制一会就不错了。”
“不过现在研究数据不足。”景笙补充道：“目前看这些精神体也有强弱区别，换得再搜集一些样本。”
说这话的时候，景笙杀气四溢，像个下一秒就能拎起大砍刀砍人脑壳的变态研究员。
闻予有被这一股变态味震慑到，缓了缓：“好，我懂了，会小心的。”
回想起只前在地下见到的那些人，格外沉默、像是没有什么情感，看来是……新衣服不合身。
景笙满意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治你那个精神力紊乱的药做好了，明天来取吧。”
闻予顾不上景笙这顺便一提的态度了
，忙道：“我现在去拿？”
“不行。”景笙无情拒绝：“忙着实验，今天没时间等你。”
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讯。
闻予：“……”
行吧。
虽然最后遭受了一些小挫折，但大体上这通讯里全是好消息。
闻予在屋里让了两圈，把事情都捋顺，长长舒了一口气。
知道对方的手段，那就好办了。
兴奋感迟了两拍的涌了上来，闻予有点坐不住了。
迟璟那边换有点收尾工作，人不在医院，即将出院的兴奋病号退而求其次，敲响了隔壁的门。
周书钰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准备明天就出院。
见到闻予也不惊讶：“怎么，来欢送病友？”
闻予神秘一笑：“不，是庆祝我们一同告别医院生活。”
周书钰一愣：“解决你精神力的药研究出来了？”
闻予笑眯眯的点头。
周书钰顿了顿，也笑道：“那倒是很好，你想怎么庆祝？”
闻予也是突发奇想，闻言才开始琢磨这个问题，半晌提议道：“不如……我们偷偷溜出去喝酒？”
“……”周书钰嫌弃的看了闻予一眼：“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两个小时后，终于将手上的事务交接出去的迟璟推开病房门。
面对空荡荡的一片，微微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要说：迟璟：我来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