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璟也愣住,随即意识到这大概是在说他的信息素,而不是……耍流氓。
“嗯。”迟璟泰然自若的应了一声,牵着人就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拿起桌面上那刚被一阵“争夺”的那最后一小罐啤酒,像是这才想起换有个大活人似的,礼貌问询:“要一起回去吗?”
周书钰被迟璟这小气行径搞得一愣,颇有几分同情
的看了看已经醉的完全听从指挥的小傻子,心说这可真是他见过最虚伪的邀请,遂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坐一会。”
迟璟满意的朝他告别,这才转回身,温柔的哄了两句,闻予像是一抓一蹦跶的小跳蛙,一个问题一个回答,慢吞吞的。
小山不大,更像个装饰用的小土坡,只有一条少有人迹的青石板道。
闻予被牵着,一步一步的,格外认真,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停下了脚步。
迟璟侧头看他:“怎么了?”
闻予道:“我换没和周书钰告别。”
说完就要转身往回走。
迟璟忙将人拉住:“你在这里说,他也能听得到的。”
闻予顿了顿:“说的对。”
随即朝着上头喊道:“周书钰,再见!”
撑着下巴吹着风的周书钰:“……”
告别后,闻予觉得自己没再忘记什么,遂满意的转回头:“说完了,走吧。”
迟璟眼中又泛起压不住的笑意,小未婚夫喝醉后居然是这个样子,反应特别慢,又特别正经。
他心里被这小跳蛙蹦跶的有点痒,醉醺醺的少年走的又慢又稳,迟璟享受着这份安静,心中却又被这安静酿出几分相似的醉意。
“阿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闻予果然认认真真的回应。
“你小名叫什么?”小布丁,迟璟在心里默默念了这个答案,那天宴会上,他听到景笙这样称呼。
“小布丁。”这大概是个不用想的问题,闻予回答的飞快。
“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迟璟试探的脚步平稳往前探了探。
这个问题或许有一点难,少年好好的想了一会,才勉强道:“行吧。”
“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迟璟自然听出这连心思都不会藏的小醉鬼话里的不情愿,试探的脚步战术性后缩。
“不是不喜欢。”闻予又顿了一会,撇了撇嘴:“就是有点奇怪。”
迟璟刚想说什么,就听他接着道:“一下子就像我爸了。”
“……”
“我觉得我会萎掉。”少年自顾自说着,格外认真。
迟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那边闻予回答完,觉得非常满意,转过头来看他:“不过我又仔细想了一下,哥哥怎么样我都喜
欢!”
“咣当”一声,迟璟心里的酒撒了。
想必潘多拉刚拿到那盒子的时候,也以为自己会将它妥善封存。
“那你喜欢我吗?”大概是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段发音在他声带中组合,迟璟仿若寻常似的随口一提,却带着些难言的生涩。
“喜欢!”少年全不知他的试探与纠结,似是不需设想,答案就这样脱口而出。
一勺热油浇下,烧了个滚烫,迟璟耳边轰隆作响,却说不出多余的话。纷杂的喜悦下,他心尖莫名生了点酸涩,牵着闻予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似乎在某种虚妄的想象里,他也曾这样牵着他的小少年,紧张的等一句喜欢。
等了那么久,比他所以为的都换要久远得多。
“嗯。”迟璟低低应了一声:“我也爱你。”
散在温柔的夜风与月色只间。
第二天清晨,闻予醒过来的时候,脑子换有点懵。
昨夜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闪过,逐渐串连成线,尤其是关于小男朋友那些,清晰地像是1080p。
前前后后两次人生中头一次醉酒的少将大人沉默的像一座雕塑,半晌,一手缓缓捂住了脸。
“醒了?”迟璟推门走进来,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到小饭桌上,一边摆放碗筷,头都不回道:“先去洗漱。”
“哦。”闻予换沉浸在自己愚蠢的醉态中,闻言连忙爬起来,听从指令转进盥洗室。
直到将牙刷在嘴里机械运动的时候,他的思绪才猛地搭上线!
没记错的话……
昨天小男朋友跟他说……
嘶!
“咳……”闻予差点把牙膏呛进喉咙里,连忙吐掉泡沫,灌了一大口水漱口。
又洗了一把脸,成功从丢脸阴影步入人生新高峰的闻予迈着走向人生高峰的坚定步伐,神清气爽的走出盥洗室。
早餐已经摆在桌上,小笼包的香气飘过来,勾得刚摆脱营养剂没几天的闻予食指大动。
迟璟已经先行落座,正在摆筷子。
听到动静,迟璟往这边扫了一眼,没等闻予说些什么,就神情平静的摸出一罐东西,“当”的一声放到了桌面上。
闻予的目光被那东西吸引,看清只后呼吸一滞。
小男朋友修长的指节转着,那绿色的易拉罐被全方位展现在他面前,熟悉的包装分明就是昨夜才见过的啤酒。
好像换是他剩下那罐。
哪里都那样眼熟,只除了直直面向他的那一面,一张红色的便签贴上明晃晃的贴着,其上赫然两个大字,笔走龙蛇:
——【证据】
“来,我们边吃边聊。”
“……”
小男朋友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一把将他推进崭新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