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
交流会的惯例基本就是主人家说几句开场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说几句鼓励后人的话,然后又是一些有的没的,接着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洛清欢抬眼看向某处,那裏早已是空空如也。
嘿,跑得还真快。
不过倒是明智之举。只可惜她的计划泡汤了。
哎!
洛清欢遗憾嘆了口气,后又振作起来。
来日方长,想法总比困难多,不愁计划实现不了。
她又想了想,发现也没别的事要做了,便打算告辞回府了。
毕竟,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实在没时间参加什么交流会。
可刚转身,迎面便见一衣着华贵,容颜倾城的貌美妇人迎面向她走来。
贺澄的妈也算大名鼎鼎,名声在外,洛清欢自然认识。
只是她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朝她走来,是什么意思。
她立在原地,很快贺夫人便走到了她面前。
“洛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洛清欢想了想,该来的躲不过,便点了点头。
“好。”
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出云雾缭绕,仙气十足的亭中。
两人相对而坐,洛清欢看了一眼坐在贺夫人旁边的时鸢,她想,她应该知道对方为啥要叫她单独说话了。
侍立在一旁的侍女为三人倒了茶,奉上几盘点心,便很有眼力见地退下,在不远处守着,防止有人过来打扰了主人谈话。
洛清欢淡定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喝了一口。
贺夫人问道:“洛姑娘可品出是何茶?”
洛清欢摇了摇头:“没有。”
贺夫人又转头看向时鸢。
“应该是浮光掠翠。”
贺夫人满意点头:“鸢儿说的不错,的确是浮光掠翠。”
接着她又将註意力移向洛清欢,“洛姑娘聪慧,我想,我应该不用把话说的太直白吧。”
洛清欢耸耸肩,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声。
懂!她当然懂!
不就是说她是啥也不懂地土包子,配不上她儿子吗。
“夫人地言外之意我自然是懂的,就是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夫人解惑。”
贺夫人满意对方的识时务,声音都柔和了不少。
“你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洛清欢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说道:“夫人你说,贺澄能喝出来这是什么茶吗?”
贺夫人表情瞬间变冷。
“你什么意思?”
洛清欢依旧显得很平淡:“夫人也知道,我们剑修向来不会把心思花在品茶赏花上,猜不出茶的名字也不会因此嘲笑,贺澄是这样,我自然也是这样。”
“啪!”
贺夫人用力拍桌,并顺势起身,目光冷冷俯视对面的洛清欢。
“一个连家族都能舍弃的冷血之人,你觉得贺澄会动心吗?”
“如果答案是否定,晚辈怕是连夫人面都见不到吧。”
贺夫人:“……”
她是真没想到,区区一个晚辈嘴上功夫居然如此厉害。
三言两语的功夫,对方啥事没有,她反倒气得够呛。
看来,让对方主动放弃是不能了。
“你说,如果你死了,澄儿会喜欢一个死人吗?”
“我劝夫人最好别这么做。”洛清欢起身,与贺夫人平静对望。
“因为有这个想法的人,基本都会比我先死。”
威胁完,洛清欢又装模作样行了一礼。
“晚辈告辞!”
直到洛清欢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贺夫人才后知后觉,一甩袖,桌上的东西摔了个干凈。
“洛清欢!”
她咬着牙狠狠念出了这个名字。
对于洛清欢那句警告,她并不放在心上。
若她还是纪欢欢,她多半还会忌惮一下,可如今失去了家族庇护,区区一个小散修,是死是活,还不是由她做主。
哼!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
洛清欢刚离开贺夫人的视线范围,便遇到了像是等着她过来的谢修竹。
“你这是?”
她上下打量,不解问道。
谢修竹却反问:“你喜欢贺澄?”
洛清欢摇头:“不喜欢啊!”
“那你为什么……”
“人敬一尺,我还一丈。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谢修竹:“……”
他总觉得对方用错了,一时间又说不出错在何处,只好摇了摇头,无奈说了一句。
“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洛清欢听了,顺势上前一步,将脸上面具取下,笑盈盈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