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没有求生欲了。”贺寒的声音沧桑得如同这枯树皮。
阎北聿身子一晃，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淌。
“什么叫……没有求生欲？”他颤抖问道。
贺寒看着他，眼底是浓郁的悲哀:“你还要我说多明白？她在你身边不快乐，她想死，她想解脱，你明白吗？”
“她都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要强迫她？你为什么不给她自由？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的爱让她不想活。阎北聿，你那是爱吗？你那分明就是占有和囚禁！”
贺寒字字诛心，让阎北聿有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不，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的……我知道我用错了方式，你救她，一定不能让她死……”
“一个没有求生欲的人，你叫我怎么救？”贺寒的眼底是绝望。
阎北聿的脑袋里不断浮现汤鸢那清瘦虚弱的模样，情绪瞬间变得压抑不住。
他疯了似的跑回梅苑，跪在了汤鸢的床边。
“鸢鸢。”他有些急切的笑声唤出她的名字。
就算她刚醒来身子无比虚弱需要多休息，可阎北聿不想看到她闭眼睛。
他怕她一睡，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鸢鸢，别睡。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睁开眼睛听我说说话。”阎北聿小心翼翼说着，挠了挠汤鸢的掌心。
他知道，她最怕痒的。
汤鸢果然睁开了眼睛，带着一丝费力。
她顺着声音转了转眼眸，但瞳孔变得浑浊无光。
阎北聿呆呆地顿在原地，眼底的情绪瞬息万变。
他颤抖地抬手在汤鸢的眼前轻轻摇晃，见她两眼没有任何变化，整个人彻底石化。
他的鸢鸢，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