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来人报丧，说表姑娘在后花园游园，不小心掉落在水塘里，当时身边就只有一个大丫鬟，等到会枭水的婆子救起来，表姑娘已经没有气了。”
顾瑾茜有些不相信。
“报丧的人说是要见老夫人，门房请娘娘示下，是否要人去见老夫人？”
“去回了门房处，国公府和贺家再无关系，让报丧的人离开国公府门前。”
“是，娘娘。”
紫苏去回复，顾瑾茜带着素心去往慈晖院。
老夫人对贺芮芸再是生气，可毕竟是她唯一的外孙女，去不去是一回事，但却不能不让老夫人知道。
“祖母，我已经让贺家的人走了，既然已经决定断了关系，就再不能延续上，否则，先前所做的一切就全白做了，还请祖母原谅我没有过来请示祖母就直接下了令。”
老夫人好半晌后才看着顾瑾茜，抬手轻拍着顾瑾茜的手，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做地很对，祖母不怪你。是贺家表明态度和顾家撕脸，若是顾家还舔着脸上赶着，那你祖父会从九泉之下气地出来责问我了。”
“祖母---”
顾瑾茜哽咽了声，双臂抱住老夫人头在胳膊上轻轻地蹭着。
好一会儿后，顾瑾茜还是没有忍住，低声道，“祖母，要不，你让管嬷嬷去找一下大姑母的奶娘，商议一下，您和姑母在药王庙见上一见，规劝她离开贺家，只要她不要折腾，国公府还是她的家。”
老夫人心里一震，看着顾瑾茜，“茜姐儿，贺家……”
顾瑾茜点点头。按理说她是不该告诉老夫人的，可到底还是心软，看不得老夫人难过。
顾衡直到现在毫无音信，眼下贺芮芸年轻轻地死了，若是大姑母再随着贺家出事，她怕祖母支持不住倒下去。
好久之后，老夫人摇摇头，“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祖母，可祖母却不能为了你大姑母而害了你和国公府。你大姑母是个拎不清的，若是把真相告诉她，她转头就会告诉贺家，可若是不把真相告诉她，她依旧不会离开贺家。都是祖母的错，是祖母把她宠惯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好坏不分。”
老夫人哭了起来。
顾瑾茜紧紧抱住老夫人也陪着哭起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是无法言说的。
因为不信贺芮芸是落水淹死的，顾瑾茜让素心安排人去打探，一个时辰后，素心接了消息回来禀告。
“落水不假，但不是表姑娘不小心，而是表姑娘和那位柳姨娘打架时，被柳姨娘的大丫鬟推进水塘里的，表姑娘身边就一个丫鬟，那个柳姨娘却带了四个大丫鬟，还有一个粗使婆子。等表姑娘的头沉下水后，柳姨娘才派人把人捞上来，那会子，人已经没有气了。”
“大姑母呢？她就这样让了？”
“说是自上回从国公府回去没几日，大姑太太身边的人都被贺家姑爷想法子打发了，如今，贺家人说什么，大姑太太就只能听什么，她就是怀疑，也无人替她做主。”
顾瑾茜思酌了下，又道，“若是这样，那今日来报丧的人就是贺家的一种试探，看国公府会不会替大姑母撑腰，或者还会不会和贺家延续这门姻亲。”
素心道，“那国公府真的不去吊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