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传言说，永平侯爷顾衡是被皇上打压驱逐出京城的，且再也回不来了，顾二老爷，顾三老爷，又品阶低下，毫无权势，我这个小主朝不保夕，能不能进得了宫还是个未知数，永平侯府算得上彻底失势了。
因此，贺大人不再藏人，而是光明正大的把人领回去，还要做贵妾，等到有一日，平王妃得势了，想必，顾家的大姑太太就会被休弃，或者后宅里的那种病死之法，然后，这位柳姨娘就会扶正，贺大人和贺家依旧活地富贵荣华。
只是，贺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一句话，首尾两端，脚踏两条船的后果，都是凄惨的，本小主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傻子，被利用不自知，但本小主不是傻子，所以，本小主绝不会如你所愿。
现在给你选择。明日在你贺家大门前，你公开声明休弃柳姨娘，和柳姨娘有关的人和事彻底决裂。这个法子就是证明你和贺家从此后，完全和承恩公府站在一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或者，你和顾琀钰和离，和承恩公府再无瓜葛，你和你的贺家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生死无关连，荣辱无关联。明日午时三刻前，本小主要看见白纸黑字上的文书，休弃柳姨娘，或者和离顾琀钰。贺大人，你可以走了。三叔，送客。”
顾瑾茜说完，端起茶盏轻抿起来。
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累得慌，也渴得慌。
大花厅里死寂一片。
无人反应地过来。
郑平走到贺朝身边，冷声道，“贺大人，请。”
三老爷顾慎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过去，伸手对着贺朝道，“妹夫请，明日，我会贺家门前静候妹夫的消息。”
顾琀钰此刻也清醒过来，一把推开顾慎，嘶叫道，“这是我的婚事，我还没有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小辈做主了。”然后又朝老夫人几步奔过去，噗通跪下来，“娘，您倒是说话呀。”
真是个蠢货。
顾瑾茜心里冷斥一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低头看着女儿，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钰儿，那你告诉老身，你是愿意回来国公府，还是要跟着贺朝回贺家去？”
“娘，女儿，我……”顾琀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贺芮芸脸肿了，还是能说话的，她也跪倒在老夫人面前，大哭道，“外祖母，云……我我要住在国公府里，我不回去。”
祖父虽说翰林院掌院，可住地地方着实太挤，贺家人员众多，她和二房三房里的几位堂姐妹挤在一起，那院子还不如她在那个小县城里的院子大呢。
可国公府却不一样，每个院子都大得很，且比起贺家清贵名声来，她宁愿做国公府的姑娘。
且在国公府里，她是唯一的外孙女，吃穿用度一定是最好的。
可在贺家里孙女那么多，哪里能够显出她来。
贺辰洛上前一步，跪在顾琀钰身后，“母亲，儿子姓贺，要跟着父亲回贺家去，不管母亲和离还是回去，您都是儿子的母亲。”
话落下，给顾琀钰和老夫人磕了三个头，起身，站在贺朝身后半步，低垂着头，至始至终，没有去看顾瑾茜一眼。
顾瑾茜在心里给这位表哥点了个赞，还算是个男子汉。
“说话。”老夫人看着顾琀钰。
顾琀钰嗫嚅道，“若是，若是女儿不愿意和离呢？”
顾琀钰此话暗含着依旧还是两府来往的局面。
知女莫如母，老夫人怎么可能听不懂顾琀钰话中之意。
可顾瑾茜的一番话撕开了贺朝和贺家的遮羞布，老夫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又怎么可能照着顾琀钰的意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