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特殊的迷情香，还有透支人精血的作用。”
白榆几乎可以断定，这东西绝对出自极乐阁的某位药师之手，里面的几味药材寻常药师是不会用的。
姚晃红着脸站在外头，“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白榆叹了一口气，“不中用的东西。”
姚晃不服气，“你中用？你行你上呗？”
白榆偏头看了一眼刚刚打开的乌木门儿，那门外头看着朴素得都要掉漆，里头倒是装点得红艳艳绿惨惨的，脚踏进门槛儿里，就那么进去了。
雪亮的长刀撩开鲜红的帘子，里头吊着的姑娘气息奄奄抬起头，见着那刀尖儿一抖，顺着那刀身往前看，一个白衣青年，眉目清正，与周围的姹紫嫣红格格不入，矜贵得跟天山上的雪误入什么肮脏地界儿一般。
似乎是没料到眼前的场景，右边儿的眉毛略略抬起，却没有什么戏谑态度，即便面前的姑娘们身上布料都没几块，粗麻绳子勒着雪白的肉皮儿，他眼角都没抽动一下，眼神跟佛祖像似的怜悯众生。
姑娘们缩成一团，龟公和小厮们在一旁噤若寒蝉。
这位爷看着是个君子，实则是个杀神。
白榆也没细看，转头问龟公，“这些也合规矩？”
龟公不敢说话，哆哆嗦嗦回道，“看您说得，总要。”
白榆往后喊了句，“换那几个女弟子进来查。”
姑娘们明白了，这位还真是个君子。
白榆想要当一回君子，却偏生有人不让她如愿。
吓慌了神的姑娘一咕噜滚到了雪白的袍底，脸儿刚好对着那双云纹金边儿的靴子，一双手牢牢拽住了那袍子一角。
不曾想看着连个花纹都没有，料子却是数一数二的精贵料子，当即狠了心喊道，“这位公子，求求您行行好，可救了我们出去吧。”
白榆才压下来的眉梢又挑起来，站定了，“你是被掳进来的？”
龟公忙摇头，“那哪儿能啊，她是自己个儿成了孤儿之后自己卖身进来的。”
修真界成了孤儿的人多了去了，白榆也是个孤儿。
只是到底各有各的去处，什么都没有的，熬一熬还能熬进一个小门小派，不然就做学徒伙计，总有出处。
这熬进花楼的，也不是没有，到底不上进。
白榆懒得现在分辨真假，“你们做事不地道，怨不得人家都想走，左右你们这地方有问题，之后也难再看起来了。”
多的话也不说了，这些姑娘要是连这个不明白就也不用在人间混了。
就见那青年弯下腰来，手伸了过来。
女人一喜，以为这一抓抓到了一个后半辈子的依靠，刚要把自己的手放进那伸过来的手上，那只素白的手就按在了她的脑袋之上。
动作很果断，显然不是为了摸她的头。
没有禁制，修为微末。
白榆收回手，随手取了几件袍子丢给她们，“披上吧，修为这么低，不穿衣服容易生病。”
龟公抽了抽嘴角，白担心了。
这位小爷一看就是不通人事的，能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自然也不算不怜惜，就是显然也没有单把那一人放在心上。
“这屋子里的香，是你们采买的？”白榆忽然问。
龟公回答得老老实实，“不是，是花娘带来的。”
“花娘是谁？”
“是我们这里的正经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