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松开她的唇，两人都在大口喘息，白榆仰头，看见他眼底隐忍的赤红和黑沉沉的眼眸。
恍惚间，她以为她熟悉的那个宵行，真的回来了。
“阿榆。”宵行的手还箍在她的脑后，“你这些天，到底是因为刚刚成为上神，太过忙碌，还是因为，白宸死了，你不开心。”
白榆身形一晃，下意识想要低头，宵行的吻就又落了下来。
“现在你都学坏了，都不肯告诉师兄了是不是，他是你养大你的兄长，我就不是养大你师兄？”
宵行咬着她的唇，含混地说完这一句，就又发狠一般将她所有的话语堵在了她的喉咙之中。
直到她彻底瘫软在他的怀里，他才松开她，将她干脆地抱起，送到了床榻之上，“现在，你想好了，该怎么回答了吗？乖阿榆？”
白榆对上他涌动着情绪的的黑沉眼眸，罕见地有些失神。
她不说，宵行也不急，他慢条斯理地去解她的腰带，动作轻柔缓慢，却并不让人觉得轻佻，做得十分光明磊落，理所应当。
接着是外袍，接着是中衣，最后只剩下单薄可怜的一层里衣。
“从白宸为你挡剑而死的那一天开始，你就一直穿着黑衣，为什么？”宵行随手将两件长袍扔到床榻之下，俯身而上。
白榆垂眸，良久方才说道，“原先我想要与他相忘于江湖，后来我因为你开始恨他，可到他死的那天，我就知道，他说对了。”
“我不会忘记他了。”
他对宵行造成的伤害尚未消解，白榆没有办法原谅他，可他又真真切切的耗费了性命，救了她。
人永远复杂而矛盾，她伸手招呼宵行。
宵行忍了忍，还是乖顺地躺到了她的身边。
听到了她压抑又哽咽的音调，“师兄，我有些累。”
白榆从飞升之后，就再也没有一日轻松的时候，或许在从混沌星海重生出来之后短暂地轻松了两日，但之后宵行出事，她就又陷入了这样疲乏而痛苦的境地。
只是这一句，宵行心里憋着的气就都散了，他沉默地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换做任何一个人是白榆，大约都会在某些时候崩溃的。
他心里酸楚难耐，可怜师妹这样苦苦支撑，在自己没有办法记起从前的事一遍遍哄着自己去看她的神识里他们的故事，可怜她不光要迁就自己，还要被推着去拯救这个世界，去履行她自己的使命。
“抱歉。”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他早就该知道白榆很辛苦的，可他依旧没办法看着她沉默地记挂着另一个男人。
但终究如今那是一个死人了。
只有活人还会痛苦。
他不想要看白榆痛苦。
白榆蜷缩在宵行的怀里，闭着眼睛，呼吸着独属于宵行身上的特有淡香，在温柔又重复地抚摸之下，慢慢陷入了混沌的昏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