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行其实已经算最配合的了，寻常陌生的神魂探进来，人是忍不住攻击和排斥的。
“没什么。”白榆稳了稳心神，“我在给你梳理。”
她这句描补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宵行自然不会不知道他被看去了内心深处的隐秘，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无力和渴望。
白榆也感觉到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最靠近外围的地方梳理好。
“不进来了吗？”
宵行察觉到了白榆想要抽离的意思。
“怕你第一次受不住。”白榆扫视着他里头的情形，“我出来之后你自己肯定还要恢复一下的。”
“阿榆。”
“嗯？”
“你看出来了。”
“什么？”
“我心悦你。”
白榆的神魂还保持着原来的深度，此刻无端觉得宵行的神魂里头，本该有一只翘着尾巴的红毛狐狸。
明明她是猎人，却被一只狐狸给狩猎了。
宵行伸手握紧了白榆按在他额心的那只手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不许她离开。
“阿榆，都进来小半了，不再进去看看？”
白榆都要被宵行此刻的赖皮给气笑了，贪多嚼不烂，她再进去疏导，宵行估计要是睡上四五天，两日后他们还有事呢。
“我知道的，我感觉到了。”她哄他。
“感觉到了什么？”宵行明知故问。
“你心悦我。”白榆的声音有些暗哑。
本来私下里她是不会故意哑着嗓子用男声说话的。
宵行满意了，不再纠缠，他的神魂讨好一般碰了碰白榆的神魂。
白榆知道了宵行的意思，慢慢将自己的神魂一丝丝抽离了出来。
屋内的灵沉香气息已经淡了。
白榆转过头去，那点香，居然已经燃尽了。
“这么久吗？”宵行闭着眼睛倒在毛毯之上，只睁开了一下就又阖上了。
白榆给他拿来了一个软枕，抬起他的头，让他好好枕好，接着取出一点益神的药油，涂在了他的太阳穴，缓缓地帮他按摩进去。
宵行是真的睁不开眼睛了。
他的神魂被整理好了一点，所以此刻白榆走了，那些分裂的部分就跟着合拢，他需要慢慢修整。
感受到了太阳穴上温凉的东西，他喃喃了一声阿榆，跟着就累得昏睡了过去。
昏迷之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上沾染了一点独属于白榆的冷香，昏暗的神魂之中，多了点点碎星。
白榆察觉到宵行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这才收了手。
他的睡相很乖，细密的羽睫在眼下一动不动，原本张扬的面容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白榆定定盯着看了宵行一会，这才想起来，功法的前言中说，神交不光能够助益神魂的修为，还能使得两人日渐亲密，心意相通。
她捂住了自己跳动的心脏。
她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