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一时爽，还债火葬场——主管明白这个道理的意义，然而这并不代表他能够迅速接受这一点。
因为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根金属长棍正带着尖利呼啸的风朝着自己的脸抽过来，如果不躲避，至少鼻梁骨折没跑了。
赶紧弯腰躲过，低头的一瞬间，从旁边横扫过来的方形铁柱让主管立刻姿势别扭的再次改变体势，被略微擦了下胳膊之后又摇晃着，想要恢覆体势——然后，从背后来的袭击让努力落空。
咬紧牙关没有发出惨叫，因为这个时候叫喊出声反而会导致精神力分散，无法完全躲避和格挡开那些不断袭击而来、看起像是要弄死他的东西。
总而言之，在主管从可能受苦变为终极受苦的过程的时候，铃仙都是保持着一副一如既往的淡然，认真仔细调整训练的流程，让他不至于死去，还能接受最高强度的锻炼的程度。
在主管办公桌上，水银灯坐在那里，对于这种单方面的虐待……虽然说得很好听，叫做训练什么的，但怎么看都是在虐待这个叫‘主管’的家伙吧。
“水银灯小姐，可能您认为这是非常不人道的、工作外的拷问行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铃仙忽然对她这么说，而且不等她反应过来，继续说道：“您可能从未见过刚刚来到公司的主管。当时的他，脆弱的犹如刚刚从大学里毕业的孩子，迷茫、且能力低下。”
“老实说，最初的时候，我对于主管所抱有的期望值并不高，来到公司里的主管不知几何，但这位主管还是到来了，您明白其中的含义了吗？”
水银灯抱着胳膊，坐在一迭文件上没好气的回答：“全都死了呗，还能有什么意义，不然的话那个笨蛋人类，没可能一过来就坐在这个椅子上对吧。”
“是的，正是如此。但很显然，这位主管做到了绝大多数、甚至99%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公司里大多数人，也开始对主管改观，转而支持他，希望他能够带领我们走得更远。”
铃仙这么说着，给‘公司支持的主管’打入一剂新配置的药剂，让他从半死不活的状态变成暂时活着的状态继续接受高强度高压训练。
手上的行为与嘴里所说的话截然不同的样子，让水银灯感觉分外别扭，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最后只能一边抿着杯子里的热茶，一边看着主管就像变成一滩烂泥似的又被拉回来，如此反覆，同时辅以各种治疗手段，让他不至于就此崩溃。
“所以，为什么你们不对笨蛋人类使用那种，仿佛一夜之间，就能让人变得强壮起来，头脑也聪明得绝顶的强化剂，而是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折腾他？”
终于找到一个话头，水银灯仰起头就看到铃仙的立体投影，停下手上的分配行为：“在这方面，或许您误解了什么。如果有那么有效的药剂，我会在第一时间应用到主管身上——但如您所见的，我从未找到如此简单的东西。”
“人类的判定范围相当的狭窄，肆意修改可能会导致异常化、亦或者就此不再身为人，亦或者变得失去可能性，这都不是我们所能承担的后果。”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铃仙略微停顿了一会，脑袋上那对顺直的长耳朵摇晃了几下，看向水银灯：“我想，也许您对于自己被忽然抓在手上的时候，对方用力过猛，直接把您捏碎这种过失，会相当不满。”
那绝对不止不满，而是直接暴毙了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