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车子进入双洞县城。
这是一个位于海港北部，经济较落后的小城，从路面的绿化和两边居民楼新旧就能看出来。
在白倩的指引下，车子进入一片旧旧的居民楼区域。
“前面路窄，车子进不去。”白倩说。
两人下车，拎着东西步行走了一段小胡同，弯弯绕绕而逼仄，连北风的空气里都有萧瑟和穷困的气息。
原本以为，这外面的小胡同就够寒酸的了，经过胡同，进入一栋老楼，才发现楼里更破旧。
步行上二楼，白倩敲了门。
门打开后，是一个面相清秀的中年大叔，他看到是白倩，有些疲倦的脸上才露出笑意，对屋子里喊：“是倩倩回来了！”
“爸，这是我朋友，送我回来的。”白倩介绍道。
“谢谢你送倩倩，快进来坐。”大叔热情道。
屋子里又出来一个肤色白皙，面容清秀的女人，看上去顶多四十出头，她系着围裙，双手沾着一点水珠，看到白倩，也是露出温和又宠溺的笑容：“倩倩，回来啦。”
“妈！”白倩这一声叫的更嗲。
沈澈被白倩的爸爸领进客厅。
“地方有点小，你先坐，我给你泡茶喝。”白爸爸说。
“不用忙……我喝白水。”沈澈把手机的水果，补品，白酒放下。
白倩妈妈过来道：“你送倩倩回来，还带了东西，真是太客气了，谢谢你。”
沈澈又站起连道：“没什么。”
沈澈有点懵，因为这小地方也太了，先不说来的时候的楼道是又窄又暗。就这小屋的客厅，看上去还没有自己胧月观堂的主卧衣帽间大，屋子里的摆设家具也寒酸，破旧老气。
整个屋子，看上去也就三十平大小，而且就一个睡人的卧室？
一个卧室，那白倩是怎么长大的？
一个可以打开当床的沙发，一个小小的茶几，一台电视机，一个衣柜，一张双人床，这就是家里的全部。整个家不知有没有30平米。
白倩过来坐到一旁，笑道：“我家有点小。”
何止是有点小，这也太小太破了。光线也不好，这个时间点才五点多，就亮了灯。
但是虽然破小，收拾的倒是整洁。
“就一个卧室吗？你是睡哪的啊？”沈澈还是忍不住问。
白倩拍拍沙发，道：“这里就是啊。”
“你……从小睡沙发长大的啊？”沈澈惊讶，忍不住再次仔细看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被他在ktv包厢里那个了的妹子。
她点头的样子，让沈澈有点心疼。
再次看看整个小小的旧旧的房间，沈澈才明白，怪不得，人家元旦小长假都出去玩，出去散心，或是回家了，她却要在鞋店兼职。
回想她的朋友圈，经常看到她的一些状态，在清晨天还未亮时起床去兼职，或是来姨妈肚痛的时候兼职，站立八小时等等。
忽然觉得无论这个一个小女生，在大学时候做过什么，都能理解了。
无论闵婷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是真的是“卖”的也好，或是被舍友误会的也好，反正沈澈都是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