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
女孩笑嘻嘻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如外界传闻受了重伤的样子。
她看起来很轻松，可她越是这样，云长留就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揪紧了自己的心。
无法言喻的痛。
“姐……仙尊，我听闻你受伤了……”
少年失魂落魄而又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凌若眉心一跳，倒是不忍心骗他。
“小伤，已经无碍了。”
她坐得并不端正，身子斜倚在首座上，自带散漫慵懒的意味，与旁人在场时的方正严肃截然不同。
可是心事重重的云长留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有些黯然地望向她，眼中满是失落，“真的没事吗？”
毫不掩饰地关心让凌若笑得更加灿烂。
她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真的。”
手中的触感细腻润滑，凌若心想，这小孩怎么又瘦了，脸上都没几两肉了。
凌若不满地撇了撇嘴角，下手更重了一些。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云长留一瞬间愣住了，听到女孩的话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回过神来，眼中迸出巨大的光彩，“姐姐。”
只有姐姐会这样对他，这种毫不违和的亲昵感，也只有姐姐能给。
“我很像你姐姐吗？”女孩脱口而出，没有一点犹豫。
就好像他的姐姐跟她没有一丝关系。
她的举止毫无破绽，她总是这么掩饰，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瞒着他，是因为不信任他吗？
他低下头，长长的眼睫遮住眸中的暗色，“很像。”
女孩突然嗤笑一声，故意问，“那你觉得我和你姐姐，谁更漂亮呢？”
月色之下，女孩笑魇如花，美不胜收。
他此刻无意欣赏，只是认真地看着她，“你。”
是你，只有你一个人。
凌若转头不再看他，觉得有些无趣。
这小孩，现在怎么呆呆的。
云长留沉默片刻，拿出玄灵果，放在桌子上面。
“这是她送我的，我用不到，你可能会有用。”
凌若挑眉，故意逗弄他，“你舍得吗？”
云长留抿唇，不知道姐姐有什么苦衷，但是只要她想，他愿意配合她。
“之前多有冒犯，希望仙尊海涵。”
凌若摆手，“当然。”我又不会跟一个小孩计较。
凌若瞥了一眼，桌上是满满的玄灵果。
这小孩，真实诚，把之前她给的全部拿过来了。
“你还没有开始修炼？”
云长留袖口下的手轻微抖动，这是要赶他走的意思吗？
他有些慌张，急忙开口，“我可以现在开始修炼。”
他知道，他现在留在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十日之后的拜师大典。
显然，一个还没开始修来的普通人是远远没有资格成为仙尊的徒弟的。
耳边那股气息又开始缠绕。
‘来吧，孩子，成为跟我一样的人，你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留在她的身边，没有人可以把你们分开……’
刺耳的声音沙哑又难听，对于此刻的云长留来说却是极致的诱惑，可以永远和姐姐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