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瓷音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她完全可以确认了。
墨锦衍失忆了。
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他不可能在醒过来以后不来找她,还认了一个糟老头子做干爹,跑到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的赌场里和这群浑身劣质烟味的男人来一起赌钱。
她也考虑过是不是顾家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墨锦衍才要故意这样做,但是这个猜想很快就被她否认了。
一来墨锦衍那种梳理的眼神是深入到骨子里的,装是装不出来的,二来……墨锦衍并不是那种会用逃避来解决问题的人。
他们曾经遇到过很多艰难险阻,墨锦衍永远都是冲到最前面去硬碰硬的那个,反倒是她自己,才是一直逃避的那个。
如今墨锦衍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没办法再缩在角落里等着人来拉她一把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度,只要她稍稍退缩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可能真的就是天南地北那么远了。
依靠了墨锦衍那么多次,这一次,也该她主动向前迈上一步了。
下定了这个决心,瓷音咬了咬嘴唇,将头上的兜帽又紧了紧,偷偷窝在角落里看墨锦衍赌钱。
他每次只下一个价值100比索的筹码,在这动辄几千几万的赌场上,真的是完全不值一提。虽然他的肤色多多少少有些令人侧目,但是这些天在海岛上晒得也有些黑了,也没有之前那么扎眼了。
他在这玩了这么久,胜率都只有那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关心。
那个男人跟瓷音说过话之后,就状若无意地坐到了墨锦衍不远处,侧身观察着他的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