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悖论
灵视。
三年后的渡鸦追求的是提高灵视，三年前的他则是费尽心思在寻找重塑旧神的契机，而地下酒厂的这场对话，就是导致他出现思路转变的重大原因。
迈洛暂时搞不懂。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堕入亡灵记忆的时候，主观视角里会感觉自己正在经历那些事情，实际上只是在记忆里迷失了自己，自己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不过是过去卡尔的行为，他只是忘了自己是迈洛而在扮演别人的角色。
但是这一次，他与渡鸦的所有对话，都是建立在已知自己身份的情况下，由迈洛的思维为主导所说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渡鸦仅从只言片语就能够分辨出与自己对话的人不是卡尔的原因。
可是这不合理。
原先，不管如何，那一切都是只发生迈洛脑海中。
但现在他的幻境似乎已经影响现实世界了。
这就像是传统的时空悖论一样，是这番对话导致的渡鸦开始研究灵视，也正是研究灵视的渡鸦在三年后主导的罗本凶杀事件，让迈洛阴差阳错获得了图腾，从而才有机会窥视到卡尔的亡灵视角，才有了地下酒厂的这场对话。
“就老实交代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丽贝卡摇了摇头。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迈洛两手一摊。
这回丽贝卡是彻底听不懂迈洛在说什么了。
……
后者狐疑地瞅了旁边的凯一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很正常，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见到这么多颠覆自己以往世界观的东西之后，都会对自己的认知产生怀疑，都会感到迷茫与恐惧。
他觉得这些诡秘的知识体系，或许得从红袍女巫那里才能得到解惑。
从此以后，她可能会对自己见到的所有怪异现象产生怀疑，甚至是更加黑暗的联想。
迈洛确认，之前所有没能看清楚的属于卡尔的记忆，在伊克姆小镇这一趟任务过后，基本上都已经尽收眼底的。
“说梦话么？”迈洛耸了耸肩，淡定地说道：“谁还没点小毛病的咯，你晚上睡着之后不也鬼喊鬼叫的，彼此彼此啦。”
“什么毛病？”迈洛很淡定地揉了揉眼睛。
……
“回去之后我们需要提交一份尽可能详细的汇报资料，把发生在伊克姆小镇的事情交代清楚，按照尼禄的意思，伊克姆早在很久之前就被上级作为一个单独案件交付给尼禄，由他单独负责，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在卡尔的亡灵视角彻底黯淡下去之后。
“还有那只奇怪生物，那些疯子一样的怪人……”丽贝卡说着停顿下来，咽喉微微蠕动了几下，才继续说道：“我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些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生物。”
地下酒厂就是卡尔生前所看到的最后画面。
迈洛看出了丽贝卡的踌躇与不安。
一直到真实的视野开始明亮起来，渡鸦的声音才渐渐消逝。
车厢隔间里，迈洛一抬头就看见丽贝卡那张写满疑惑的脸蛋。
迈洛彻底捋不明白了。
丽贝卡狐疑地盯着迈洛看了很久。
“你在说什么？”
眼前的一切都已恢复正常。
迈洛耸耸肩。
因为花费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基于已有认知的安全感被彻底击碎了。
迈洛则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