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不知觉翘起,觉得慕紫很像苦读整日的学生,不堪功课的重负,趴在课桌上睡觉。
顾凉轻轻走进休息室,在慕紫身边缓缓坐下,细细端详她的睡颜。
她今天为了出庭,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梳着整齐的马尾,故意打扮的老成持重,只是睡着的模样依然天真无邪,懵懂得像个孩子。
眉心微拧着,也许是睡姿不太舒服,顾凉却不太敢碰她,怕惊醒她。
他想起手里的香烟,寻了个烟灰缸,将烟蒂摁灭,再一转身,却见慕紫流了满脸泪水。
顾凉的呼吸一窒,一瞬间竟无措。
她的眼睛仍是闭着的,即便在睡梦中也哽咽,呓语呢喃:“慕容承”
慕紫的声音很轻,顾凉隐约听到了“容”字。
他的心口处,有股涩涩痛楚一点点弥漫开来
顾言比其他人提早回来,手里拎着几个打包的饭盒,见顾凉倚在门边抽烟,惊讶道:“哥,你一直站在这儿?怎么不找个地方坐坐?”
顾凉接过他手里的一次性饭盒,问:“买了些什么?”
顾言不答,反而凑近了些,低声道:“哥,你喜欢慕小姐?”
顾凉淡淡笑了笑,没搭腔。
没有否认,在顾言看来就是默认的意思,他想起上次瞧见顾凉珍藏那枚粉钻耳坠,不由得来劲:“你喜欢就追啊!反正霍容都死了!”
“谁告诉你他死了?”顾凉问。
顾言被问得愣住,睁着一双眼睛道:“他不死难道还能活着?”
顾凉吐出一团淡薄烟雾,声音没有情绪:“至少在她心里,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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